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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名字,秦歡便了然了,難怪方才瞧著她有些眼熟,原來是余清雪的妹妹。
先前聽說余清雪回到鄉下養病以后,草草的嫁了人,余家沒能把女兒嫁進太子府,便與二皇子走得尤為近。與徐貴妃的娘家,有所往來也是正常的,許是徐慧柔的事就這般傳到了她耳中。
秦歡知道是舊賬反而松了口氣,有意的針對,總比真的聽了謠言信了的好。
她略微的松懈,卻讓余清悠誤以為,她聽到自己的名字害怕了,反而愈發的理直氣壯起來。她自小到大最敬佩的人,便是自家大姐姐,誰想到兩年前她去了趟太子府回來,就成了那副模樣。
她不敢得罪太子,只能把仇記在了秦歡的身上。
但秦歡受到太子的庇佑,她就算有心也沒法替姐姐報仇,直到兩年前秦歡從太子府消失了,她暗暗高興了許久。誰想到前些日子,她竟然又回來了,還搖身一變成了秦家二姑娘。
余清悠本來以為,她離開了太子府定是過得不如意,可誰想到,依舊這么多人護著她,李家的知衍哥哥她見過,多好的人啊,被她騙得私下定情。
連徐慧柔這樣的京城第一美人都不要,后來又傳出,說她拒絕了李知衍,撇清了兩人的關系。
李知衍居然還四處為她說話,說是誤會,把錯全攬到自己身上。
她就更打心里覺得,秦歡定是有什么妖術,不然又怎么會勾著這么多人,對她死心塌地的。
昨日偶然聽說,她要到嘉南縣主府拜訪,心想這妖女蠱惑了男子不夠,還要來討好縣主,她才跟著求見。
就是為了這個時候,能揭穿她的真面目,讓眾人不再被騙,還能狠狠地給她大姐姐出這口氣。
余清悠趾高氣揚地看著秦歡,像是要看她如何狡辯,沒了太子的庇護,她什么都不是。
可沒想到,秦歡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躲避,看著她淡聲道:“余姑娘看見了?”
“看見什么?”
“看見我與李家公子私定終身了?余姑娘當時可在場?”
余清悠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我又不認得你們,我怎么可能在場。”
她覺得秦歡是瘋了,居然能問的出這種問題來,眼里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不等她嗤笑出聲,就聽秦歡繼續道:“那余姑娘又是如何將一件未發生過的事,說的如此言之鑿鑿,連我這個所謂的當事者,都險些要信了?!?
她的語氣平平,卻讓余清悠的笑都僵在了臉上,“此事京中都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你卻還要狡辯,真是好一張利嘴。”
“所以余姑娘并不知情,也未了解過真相如何,只是聽到了傳言?!?
秦歡不是疑問句,而是篤定的語氣,余清悠雖然覺得這句話應下,可能會中了她的圈套。但她確實只聽了徐慧柔的一耳朵,就兀自憤怒,恨不得她丟人現眼才好,哪還有時間去了解真相和經過。
她從小到大沒撒過謊,最終還是點了頭,但也沒覺得自己有錯:“空穴怎會來風,若非你兩真有私情,又怎么會傳成這樣?!?
“我遇險曾得李家兄妹所救,每次見面都有李姑娘或是婢女同行。我與李家公子清清白白,日月可鑒。我好對天起誓若有半句虛言,愿五雷轟頂,余姑娘敢嗎?余姑娘出自名門,更知名聲于女子于家族有多重要,還請姑娘三思而言。三人成虎的故事想必余姑娘也聽過吧,空穴會不會來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謠言止于智者?!?
秦歡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仿若后面半句,不是在笑話她是個真假不分的蠢人。
余清悠一口氣沒上來,好懸沒把自己給氣死,家中長姐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她就被養得略微天真了些,但該讀的書該學的規矩也沒落下,從未有人這么嘲笑過她。
“秦歡,你什么意思!”
“余姑娘聽到什么,便是什么意思,想來不難理解?!?
余清悠氣得渾身哆嗦,猛地站起,一副要與她爭論到底的架勢。嘉南縣主的性子溫和,一向是個和事佬,但她也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
她也聽說了秦歡的事情,但礙于太子的面子,還是見了秦歡,故而余清悠提起時,她沒及時制止,就是想聽聽是怎么回事。
秦歡從出現起,便不卑不亢,應對質疑也是毫不避諱,讓嘉南縣主對她頓生好感,之前的那些疑慮反而消了。見余清悠還是劍拔弩張的,就想調合一下。
只是她還未開口,坐在對面的女子突然笑了起來,她穿著嫣紅色的衣裙,長相明艷。她從開始說了句話后,便一直坐著在聽。
她的笑聲也和她的人一樣,清脆又灑脫,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被她吸引,跟著看了過來。
“怎么不說了,看我做什么?”
秦歡不認識她,顯然余清悠和她的關系也一般,倒是她身旁的另一個紫衣服的小姑娘開了口,“迎秋,你在笑什么?”
被叫迎秋的姑娘,神神秘秘的揚了揚眉,“我在笑自己開了眼界,這世上怎么會有人,把無知說的這般理直氣壯?!?
明顯迎秋口中無知的人便是余清悠,這下她的臉就更黑了,“姜迎秋,關你什么事,你在這瞎摻和什么?你覺得自己很聰慧嗎?”
“那倒沒有,也就比你聰慧那么一點點?!?
話音落下,秦歡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個姜迎秋好生有意思,既張揚又明媚,好似目空一切,卻又句句戳著對方痛處,余清悠顯然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不過是些沒影的事,一人少說兩句,歡丫頭是我請來的客人,專門來為我畫小像的,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屋內這才靜了下來,“這事既是清悠提起的,理應由你給歡丫頭賠個不是?!?
余清悠的臉不僅是黑,這會都要綠了,但這是縣主說的話,她又不能不聽,只能不甘不愿地起身說了句抱歉。
秦歡此來不是為了與人爭辯的,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只是余清悠不長眼撞了上來,她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澄清一番。
如今澄清完了,她也還有正經事,自然沒再不依不饒的抓著她不放。
客氣的回了半禮,反倒讓在場之人,對她的進退有度有了好感。
“不如,臣女還是先為縣主大人畫小像吧。”
余清悠本來要走,這種情況下,她怎么可能還呆得下去。但聽到秦歡要畫畫,又停下了腳步,她想看看她能有什么本事,心里想著沒準還能看到她自不量力的出丑。
嘉南縣主笑瞇瞇地說好,“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畫。”
“這些東西臣女都隨身帶著,縣主大人只要擺好喜歡的姿勢便可?!?
一行人移到了花廳,身后的玉香蘭香,趕緊將她的畫具擺出來,秦歡仔細觀察嘉南縣主的衣飾神態,總覺得還少了些什么,看到身旁花瓶中綻開的杜丹,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