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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形勢所迫,或許只有背水一戰(zhàn),才能解困。
斜斜靠在一旁的楓樹上,羋風抬眼望向眼前似乎本質(zhì)上處境相同的公子,鳳眸微
瞇,瞳色幽深,如一方化不開的寒冰:
“不知扶淵公子可有興致與我做一筆交易?”
深秋的風兒卷起片片紅楓,拂過飄飛的月白色衣袖,打了個轉(zhuǎn),又晃悠悠地向著遠
處飄去。
扶淵伸手接過流連在衣袖中的一枚紅葉,玉指輕輕摩挲著其上蔓延的脈絡,語氣沉
穩(wěn)柔緩:
“殿下但說無妨。”
深夜,楚宮一隅。
扶淵靠坐在窗邊,拆開今日的信件,十分仔細地讀完,每讀一句,便能想象到扶音
在天涯另一側(cè)的模樣。
唇邊染上罕見的笑意,一旁的昀終于放下心來。
公子到了這楚國以來,便很少笑過,只有王姬的信來時,才會露出笑顏,似乎除此
之外,天地間再沒什么值得他掛心的事情。
拿出那根比霜更艷的雪白翎毛,扶淵將它放在床邊,與一整卷美人畫一起,在無數(shù)
個寂寂的深夜,陪著他入睡。
云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月兒已圓了三回。
扶音站在長樂宮最高的閣樓上,憑欄遠眺,風兒吹起少女如云的長發(fā),吹開一抹堪
比月色的容色。
她靜靜地站在摘星樓上,薄紗逶迤墜地,白衣臨風蹁躚,渾身都沐浴在月光之下,
如姑射仙人,絲毫不染凡間纖塵。
子慕站在她身后,一如這三年一般,不遠不近,沉默寡言地守候著她。
時光告訴他,原來愛一個人,只要每日見到她,看著她笑,看著她平安,就已經(jīng)知
足。
他隱約察覺公子與王姬之間異乎常人的感情,只是若不親眼所見,他無法說服自己
死心。
今日宋宮已收到楚王信函,扶淵太子即將歸國,舉國歡慶,若是回來得早,還能趕
上太子生辰。
宋王如今已經(jīng)不太管理國事,日日與如夫人飲酒作樂,沉湎享樂,連太子歸國這樣
大的事情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而是一手交給了右相去辦。
右相領命,率領一撥人馬去宋國距離楚國最近的晏城迎回太子,同時,宋宮安分了
三年的紅鸞殿內(nèi)終于有了新動靜。
如夫人閑適地倚在軟塌上,正看著已經(jīng)七歲的泓正追著三歲半的妹妹姝玩耍。一旁
的宮女跪在腳下,小心翼翼地按摩著她的小腿,突然主子換了個姿勢,宮女是個新
來的,不小心力氣大了些,弄疼了如夫人。
“你是怎么按的?”
如夫人眉一橫,語氣嚴厲,絲毫沒有在宋王面前的柔媚乖巧樣子。
“夫人恕罪!奴婢不小心······”
“拉下去。”
如夫人沒工夫與這蠢笨宮人廢話,使了個眼色,身旁的心腹宮女便將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