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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諾回來了?”許意濃有些不敢相信,看著向東篤定的回答心里竟然有些忐忑,“我有點兒累,我不開車了,你送我回去吧。”許意濃上車便有些不安,家里好像被她折騰的一團亂,那本被她毀容的雜志還在茶幾上,她好像還打了個離婚協議的草稿。壞了,她那就是一是泄憤寫著玩的,被陳君諾看到她就完蛋了。許意濃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心頭像是揣著七八只兔子,“阿東,先生回家了還是在公司?”
“先生下午就回去休息了。”
“那我不回去了,不回去了,向東你送我回學校吧,我明天早上有課。”她著急的拍著駕駛座的靠椅。陳君諾休息了一個下午,這會兒回去那個小心眼兒的男人肯定會跟自己算賬的,她不能自己往槍口上撞。
“太太,先生生病了,您還是回去看看吧。”
許意濃聽了心里緊了一下,“他怎么了,他不是無敵鐵金剛嗎,怎么會生病。”可是許意濃回家一看便真的嚇到了,他們家的鐵金剛真病倒了,整個人都蜷縮在床上,腦袋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許意濃有些慌了,她用力的把人從床上拉起來,“陳君諾,我們去醫院,你發高燒了。”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夾著輕微的哽咽。
可那人有些不耐煩,揮手就把許意濃推開了,“你滾開,我不去醫院,你不知道我討厭醫院嗎!”他嗓子啞得厲害,可是吼起來還是很嚇人。許意濃打了個冷戰,看著他兩頰都紅了,整個臉泛著青灰便也顧不上別的,她跪在床邊抱著陳君諾的肩膀,“你現在真的燒的厲害,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陪著你。”
陳君諾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別扭的轉身,甩了一個大后背給許意濃。許意濃的一句離婚的口頭禪已經到了嘴邊生生的又給咽了下去,可是眼淚卻憋了上來。她起身便跑出去,現在有些后悔讓向東先回去。許意濃一向沒有什么方向感,再加上心慌,晚上又是向東去停的車子。她在地下停車場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自己的車,腳下一個不留神,生生的讓車位鎖給絆了一腳,就這么著著實實的摔在了那里。
許意濃的眼睛酸了,不想哭,可是太疼了。胳膊全都擦花了,膝蓋痛得站不起來。這一下倒也不是白白摔的,抬頭就看見一輛白車車燈閃爍。她抽了一口冷氣,強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的還沒走幾步就被一輛卡宴給攔住了。
許意濃還記得這輛車,這神經一下子便繃緊了,這三更半夜的停車場真是個奸殺的好地方。她也顧不上腿疼,回身就往自己的車子跑去。可是那周公子早就在那輛閃著大燈的車前等著她了。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仙女主播吧。”他還是那一副輕挑的樣子。
許意濃上完節目沒有卸妝,確實這么看上去有些出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想怎么樣,讓開。”
“這都幾點了,干脆別走了,到我那里坐坐。”說完這話,周公子已經把魔抓伸了過來。許意濃得了上次的教訓,自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對手,所幸先下手為強。她順勢抓住他的手腕,低頭就狠狠的咬上去。那人冷不防,彎身就叫起來,許意濃又順勢抬腿,猛力踢在周公子的要害上。她的這下子力道不小,那人已經痛的蹲在了地上。許意濃也顧不上那么多,開車便匆匆的逃跑了。
這個時間還在營業的也就是有24小時的便利店,所有的藥店都大門緊閉。不得以她還是去了醫院掛急診號,開了一些特效的消炎和降溫的藥。臨走的時候,分診臺的小護士還是認出了眼前的人,“你是許意濃是不是,你給我簽個名字吧。”
這一句話倒是引來了不少的人,里面的一個男護士也蹦出來,“給我也簽一個吧,我們醫院大廳有個大屏幕,晚上大家都看你的節目。”
許意濃開始還應付著,可是這手機的閃光燈提醒她這可不是久留之地。她簽完手里的一個,“對不起,我幫朋友出來買藥的,對不起。”
“別走,你的胳膊受傷了。”一個穿著醫生袍子的年輕男子攔住她,“你這里不好好處理,以后可能留疤。”
許意濃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條胳膊已經紅了一片,而另一條已經布滿了血珠,被人這么輕輕的一碰便疼得厲害。她抬頭看了一眼那人,眉頭一簇,便把胳膊從那人手里掙出來,“沒關系,只是擦傷了,我自己洗洗就行了。”說完便拎著藥就奔了出來。
許意濃回到家里發現陳君諾已經不在床上了,她心下一驚,他那副樣子這三更半夜出去一定是會出事的。她撥電話,電話就在臥室的床頭上,她推開洗手間就見那人坐在馬桶上,身前已經吐得一片污穢,整個人虛的都快不成人形了。許意濃真的又急又氣,這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給他弄到床上,又給他吃了藥,貼了退熱貼,就這么在床邊守著。兩個小時過去了,可是那人的呼吸依舊有些急促,體溫也沒有降下去。
許意濃從酒柜里翻了一通,找出一瓶五糧液,她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發燒的時候,媽媽就是用白酒給自己擦身體。她也學得有模有樣的,用白酒輕輕的擦拭他的頸部,手心,腳心,四肢,擦到胳膊都僵了。那人一直迷迷糊糊的,有時候他好像說了什么,只是許意濃聽不清楚,再后來他就這么在她的擺弄下安穩的睡過去了。看著他那迷迷糊糊的樣子,許意濃的眼圈就紅了,“你這是出國泡野模玩瘋了吧,上吐下瀉的,你這是報應,是活該。不過你可千萬別出什么事情,我寧可離婚,也不愿意喪偶。”
許意濃輕輕的伏在他的身上,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靜靜的感受他的心跳。她很喜歡這樣,那種安靜又有力量的跳動總是能讓她醉在里面。她很想去分辨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為自己的,可是她越是想越是想不明白,想到心都濕透了,再抬頭卻也只是看到他有些空洞的笑容。
天邊已經透出了光亮,陳君諾的體溫也總算是降下來了,折騰了這一夜,許意濃覺得他的整個人都瘦了,她并不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人,在家里的時候也是被拿了當公主一樣的寵著,可是也這么為床上的人洗手作羹湯。
許意濃收拾完洗手間的污穢又洗了一個澡,她的手機在床頭上不停的響,這終究還是把陳君諾給吵醒了,他覺得身上難受的厲害,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機看到吳天兩個字,立刻便清醒了八分。正盤算著要不要接了,就看見許意濃一副亟不可待的樣子從浴室里沖出來。她的頭發還滴著水,身上只是裹了一條浴巾,赤著腳踩在底板上,看見陳君諾已經醒了有些懊惱,“吵醒你了。”她抿著嘴唇,一臉抱歉。
那人的模樣依舊虛弱,可是眼神卻看不出他是個病人,一樣的凌厲,他把手機直接丟給她。許意濃這時間長了,對他的這些頑劣行為已經習以為常,接住手機便又躲進了洗手間,“喂!”
“你怎么沒來上課啊,李莫愁說下課的時候點名。”
許意濃一拍腦門,“哎呀,我忘記了今天是李莫愁上課了,怎么辦?這個學期我已經觸了她的霉頭了,她一定不會給我及格了。”
“那你還不趕緊來。”
許意濃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心有不忍,“我走不開,我今天恐怕不能去了,要不你給我請假吧,就說我昨天晚上回家出了小事故,在留院觀察。”
吳天聽出了些不對勁,“學姐,是不是出什么是事情了。”
“沒有,沒有。昨天晚上在地下停車場被絆倒了,摔傷了。”許意濃只能避重就輕,聽著吳天還要追問便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這樣被一個未來的大記者盤問,早晚是要穿幫的。
許意濃走出浴室,就發現陳君諾正看著他旁邊的位置若有所思的樣子。
“再睡一會兒吧。”
“昨晚沒睡覺干嘛了?”陳君諾這人很難說什么讓人溫暖的話,即便此刻他虛弱的發聲都沒有什么力氣,可是這語氣依舊帶著冰碴似的。
“嫌你臭,在客廳里看電視了。”許意濃揪著浴巾,不敢正視陳君諾的眼睛,每次說假話的時候都會被拆穿,也難怪她特別的心虛。
陳君諾這次倒是放過她了,只是自己又重新躺好,就在許意濃覺得他又睡著的時候,他又喃喃的說了一句,“自己在家看電視就別喝酒了。”
☆、第14章
許意濃自己也明白過得好的都是想的少的,可是她卻偏偏做不到,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里面一團亂的手掌紋,算是認命了。
她拎著自己昨天的牛仔褲,膝蓋處已經破了,倒是更有時尚味道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已經紅得不成樣子,微微的還有些腫,大概過兩天就會變青吧,校慶的表演恐怕要穿長裙了。
冰箱里東西不少,可是卻沒有什么適合做給病號吃的,她上網查了一下營養食譜,列了個清單便去了超市。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姜平站在樓下打電話,“平哥。”
姜平閃了一下神,確定是許意濃仿佛看到了大救星一樣,“姑奶奶,我正要找你呢,君諾怎么聯系不上了,我這文件等著他簽呢,明天就來不及了。”
許意濃接過那些文件夾,“我帶給他吧,明天應該不會耽擱,昨晚他燒了一晚上,現在還在休息呢。你們是不是在一起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他還上吐下瀉的。”
姜平的神色變了一下,下意識的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著這少爺的脾胃就是金貴,不會是吃海底撈鬧的吧。可是這件事他肯定是不會向老板娘披露的,讓人知道陳大老板還做過跟蹤老婆的事情,別說陳君諾的臉上掛不住,他這個做助理的都覺得沒臉見人。
“我們基本都吃在一起,我沒什么問題,他在澳洲連著熬了三個通宵做方案,又急著搭飛機有些感冒倒是真的。”
“做方案?”
“難道是跟野模鬼混?”姜平看著許意濃的眼神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陳老板是最愛干凈的,你應該比我清楚。許意濃,你可千萬別讓自己沾惹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姜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只是許意濃這個時候的心思都在樓上的病人那里,并沒有咂么出姜平這話里的意思。
許意濃熬了一鍋海鮮白粥,瑤柱、海參、鮑魚下足了料,做好了便用砂鍋溫著。熬好粥她又忙著燉鱖魚湯,吳天下了課便給她打電話,告訴她課間的時候他已經親自找了系主任幫她請假了。許意濃這算是松了一口氣,“謝謝你,吳天,你真的是幫我解決了□□煩,不然我肯定要掛了這一科。大恩不言謝,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吳天滿心歡喜,嘴里雖然答應著,可是心中卻在盤算著請許意濃去哪里吃飯。眼看還有小一年許意濃就畢業了,到時候他們之間的交集會更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