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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年沒有想到許意濃在這個時候拆她的臺,《人物》第一期的嘉賓和腳本都已經搞定了,她這個時候離開《深度觀察》倒是真的讓她□□乏術了。
許意濃在家里收拾東西的時候接到了周曉年的電話,中午兩個人就在電視臺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見面。許意濃面色有些憔悴,也沒有怎么上妝,跟對面光鮮亮麗的周曉年一比遜色了不少。
周曉年臉上有些不悅的神色,“我不喜歡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的人,我知道你因為君諾的事情,或者你心里的結而看我不順眼,可是現在《人物》馬上就要開錄了,我根本無暇□□來周全這邊的節目,你要離開沒問題,我不是沒有你不行,可是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時間讓我找到人接替你,你這樣太不厚道了。”
許意濃轉著手里的咖啡,并沒有抬頭看周曉年,她真的非常看不順眼這個人,她既然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陳太,可是卻裝作不知,卻在背地里沖著他的男人耍手段。
“周曉年,你也不是什么厚道人不是嗎?你一直都拿我當小丑,看著每天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很有趣是不是?”她突然不想再忍,似乎跟陳君諾說明了,也不覺得自己欠周曉年什么。
周曉年一聽便明白了一些,沈佳倩跟她說過,她也裝作不知道,可是沒有想到許意濃會這么直接的提出來。
“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么就應該明白,君諾他是自由的,他有做選擇的權利,這并沒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
“就算我們沒有結婚,我們也是男女朋友,你覺得你這樣做合適嗎?”
“你瞞著陳君諾就很適合嗎?”
女人之間的戰爭總是很幼稚的,周曉年的理直氣壯讓許意濃覺得惱火,“所以我跟陳君諾坦白了,我們分手了,如你所愿他現在徹底自由了。”
周曉年臉上錯愕的表情讓許意濃有些意外,似乎她并不知道她跟陳君諾之間的事情。這個認知讓許意濃的心情好了不少,竟然不知哪里來了底氣。
“周曉年我佩服你當年的勇氣,也為你的付出感動,我知道你對陳君諾是真心的,我退出來,并不是因為我覺得我愛他比你少,我只是不希望他在中間難做,現在我們一樣了,如果陳君諾依舊選我,我是不會再放手的。”
周曉年的臉色也變了,“許意濃,你憑什么有這樣的自信,你這是在賭博嗎?”
“我不自信,我也不會拿自己的未來賭博。我只是想清楚了,如果他心里的人不是我,那么再這么癡纏下去只會讓我更沒有尊嚴,我的愛情并不比你的卑微,也值得一份一心一意,矢志不渝的回應。周曉年,如果君諾選你,我會真心誠意的祝福你們,如果不是,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關于工作的事情,我認可你的觀點,我會回去繼續做節目,直到你找到接替我的人為止,但是希望在我畢業之前你能找到適合的人。”說完她站起身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來,“陳君諾胃不好,不要帶他去吃辣了。”
周曉年突然不認識許意濃了,拆了陳君諾這個枷鎖,她變得獨立而堅毅。她沒有放棄陳君諾,她只是在等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人,或許是他,也或許不是。
讓周曉年更加不安的是,陳君諾知道了這件事卻絲毫沒有跟她提起。
☆、第62章
許意濃的生活有了變化,早上她要早起趕公交車然后倒地鐵去電視臺,向東把車保養好送到停車位,許意濃也就讓它一直都在那里停著,某個時刻想想突然不落忍就找個套子給套了起來。許意濃其實也不想住在這棟房子里,并不是她要賭氣,這里到處都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很多時候讓她忍不住傷神,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上班太不方便了。
許意濃曾經想過再回宿舍住一陣子,可是回到校園里大家都還拿著她跟陳君諾的事情說,她在宿舍的床也早就堆滿了室友們的東西,她便是問了一句,大家便會回一句,“你都是陳太太了,怎么還會住這么簡陋的宿舍。”
許意濃有些頭疼,覺得有必要讓人知道她現在已經是自由人了,可是她隨便跟人說一句都沒有人相信。不過這倒是不用她傷神,周曉年會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的。現在她已經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在了訪談節目上,《深度關注》的成功已經讓她成了金牌制作人,許意濃的主持也自成風格,也漸漸紅了起來,網友們還忍不住在網上調侃,許意濃的崛起大大提升了衛視臺新聞類主播的平均顏值,許意濃上網看到這些也忍不住會笑出來。
因為許意濃紅了,所以臺里沒有再把這個實習生當成免費勞動力,不但發了工資還拿到了獎金,這在畢業實習階段的學生中還是頭一回,她一開心便約了張俏等一些相熟的同事一起慶祝,當然是她請客。
張俏可開心了,“正好,老公今晚帶孩子去練跆拳道,我也可以盡情的哈皮一下,我們去吃日料好不好,新世紀剛開了一家,聽說非常好。”
許意濃一聽這眉頭就蹙起來了,“雖然我發工資了,但是就那么一點兒,你會不會太狠了。”
“意濃,你可太小家子氣了,你是陳太太哎,別太跌了陳君諾的份兒。”張俏攀著她的肩膀跟她開玩笑,其他人也都應著,“意濃,我們想吃頓好的,也就只能盼著你請客了。”
許意濃一臉的無奈,可是卻也沒見什么不痛快,她抱著雙臂,“現在不行,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沒那么多錢請你們吃那么貴的,等我以后再釣到金龜婿,或者自己變成大腕再請你們好了,這筆帳你們先記著吧。”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沒有了聲音,這場面變得略微有些尷尬,許意濃看著大家,“怎么了,怎么不說話,那都是些什么表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分手了呢。今天天氣比較冷,晚上我請大家海底撈吃火鍋好不好。”
張俏站起身子,“意濃,你逗我們玩的吧,你們這你儂我儂的才幾天,怎么……”
許意濃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聽周曉年插進話來,“分手又用不了多長的時間,意濃,請客怎么也沒有我的份兒。”
許意濃的笑臉垮下來,“你大概也聽說了,我們只是吃個海底撈而已,這種東西估計周主任不會喜歡吃的。”許意濃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會讓著周曉年,她的職位是比自己高,能力和經驗也比自己強,可是她又沒想著賴在這個臺里不走,自然不會在她跟前放低自己,何況現在她們真的是有仇的。
周曉年沒想到許意濃會這么不給面子,可是在這個場合也只能笑笑,“那你們玩得開心點兒。”說完就轉身走了。這么鬧一出,再加上之前周曉年疑似艾滋病的事件,大家心里都猜了個*不離十。許意濃也沒有避諱這個,聳了一下肩膀,“冤家路窄,周曉年是陳君諾的前女友。”
“他們舊情復熾了?”張俏這話出口就覺得不好,畢竟有這么多同事在場,可是她八卦的因子沒有管理好就這么說了,許意濃沒生氣,這一段時間她都在習慣讓自己去直面這樣的一個事實,她說了要對自己好一些,那么她就先得能放得下一些東西,比如面子,再比如陳君諾。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看著眼前的人,“我不想再管他的事情了,他們怎么樣對我無所謂,不想管也管不著。”
許意濃這樣跟很多人說了,其實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她沒有藏著掖著,她沒有給自己留后路,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破鏡重圓這種離奇的事情,那么對于許意濃而言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臨走的時候許意濃還沒忘了給吳天打電話,可惜他手頭正有事忙著,無法分身過來,可是也約好了改天一起在吃一頓。許意濃的生活慢慢的變得豐富起來,整個人的狀態也煥發出來,吳天見了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燙了卷發,不再像之前那般清湯掛面一樣,舉手投足都流露出輕熟女的誘惑。
“我看陳君諾真的不適合你,你看你離開他之后整個人變得不能再好了。”他看著許意濃,“他沒有再去找你嗎?”
許意濃的筷子不停的在鍋里撈著豆腐,聽到這個問題心里還是有些滋味,她輕輕的搖頭,“不過……”許意濃沒有再說下去,那天晚上她半夜起來喝水,卻在窗口看到了陳君諾的那輛輝騰,想來她該是花眼了,那么傲嬌的少爺,怎么會這么無聊又受苦的事情。
“不過什么?”
“沒什么。”許意濃的吃相說不上好看,辣得整個面孔都有些猙獰,她用手扇著嘴巴,“周末你來幫我搬家吧,我已經租好房子里,還是不想太委屈自己,租了個cbd的小公寓,看了那么多還是覺得忍不了太差的環境,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吳天一口答應了,其實他早就不想許意濃再住在陳君諾的房子里,這似乎與他沒關系,但是想到這件事他就會覺得自己心情不好。兩個人吃完飯出來,吳天要去開車,可是許意濃的注意力卻突然被別的東西吸引去了,吳天叫了她幾聲,可是她卻拿出手機,戴上一副黑框眼鏡,就跟著一群人進了旁邊的一家燒烤店,吳天不放心便也一起跟了進去。
他們找了一個旁邊的桌的位置,許意濃戴上眼鏡,披開頭發倒也不像電視上的那個干練的女記者。吳天的眼睛里帶著問號,可是許意濃卻絲毫沒有關注他,一直豎著耳朵在聽旁邊人的講話。
“這次是個軟蛋,被我一嚇唬立刻就認慫了,他媽屁滾尿流的來給我送錢。”其中一個光頭紋身男說著便大笑起來,“姓周那小子就是不識趣,區區二十萬而已,既然舍不得錢那就只能去蹲大獄了,個摳門兒的王八蛋。”
“白讓他占了一回便宜,還好他能力不錯,姑奶奶我也沒吃虧。”
……
許意濃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位“姑奶奶”就是之前報案告周子健強奸的酒店服務員,她現在這一副妖媚打扮可不像在老家那般讓人看著順眼,那時候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不要錢就只要一個公道的正義模樣,現在想來真是讓人惡心。許意濃有些慶幸,她還沒有把那篇報道做出來。從燒烤店出來,許意濃就把那段錄音發送到了自己的郵箱里,她悻悻的表情讓吳天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正在搜刮自己的詞匯就聽到許意濃問他,“很多你看到的和你感覺到的東西都是騙人的,那個女人跟我說她過得多么辛苦,多么的自立自強,我都已經相信她了,可是他們竟然是一個詐騙團伙。我可能真的能力差太多,還不足以做個成熟的記者。”
“這都是陳君諾曾經跟你說的吧,他就是不想你出來工作,把你養成黃臉婆,于是便可以任他宰割了。”吳天這帶著濃濃醋味的一番話倒是給許意濃逗樂了,“吳天,不管什么時候,在背后說人壞話都是不好的。其實也不是只有陳君諾這么說,我媽也說我太缺乏歷練,對這個社會了解的太少。這個也要怪陳君諾,他還是把我保護的太好了,我不需要去經歷什么風浪,遇到事情他就直接給我擋去了。就好象周子健,他之前對我有所輕薄,這次我便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可能是個強奸犯,差點兒冤枉了他。”
吳天站定看著許意濃,“你還是忘不了他是不是,你總是時不時的提起他。”
許意濃翻白眼兒,“我又沒有健忘癥,怎么可能兩個星期就把人給忘了,再說,我為什么要忘了他,我最好的年華都是跟他在一起。”許意濃臉上露出些悵惘的情緒,十九歲到二十四歲,縱然再辛苦她都是不會忘記的,那是她最愛的年華,最愛的愛情。
許意濃第二天就到公安機關說明了情況,那群專門靠色誘詐騙紈绔子弟的團伙也被打掉了,只是有一名主犯在逃。許意濃那天剛下節目就聽同事說有人找她,許意濃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周子健,他穿著一身修身西裝,倒是很正式和得體。。許意濃對他還是有些抵觸的,“周公子……”
“別這么叫我,這次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這話說得挺正式,可是還是脫不了那種紈绔的氣質,許意濃沒有想到她跟周子健會有這樣的見面,他向著自己走了一步,“許意濃你是個好記者,我想跟你做個朋友,你不要想歪了,我覺得我也到了年紀交幾個正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