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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劉問楓一邊粗重的喘息著一邊喊著“樂瑤師妹”,臺下的人頓時齊刷刷的看向王樂瑤。王樂瑤氣得好懸沒暈過去,她滿臉通紅,惡心得要吐了,這該死的劉問楓竟敢這樣!!自己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喬喬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抬手悄悄放了一個小冰釋術,劉問楓覺得一股側骨寒風吹向自己,繞著自己迅速讓自己凍結,他激靈一抖被凍清醒了,但是這是雙重迷境,他看到懷里天真嬌美的王樂瑤小師妹突然變成了一尊透明冰雕,他悲痛的大叫:“樂瑤師妹!”
劉問楓是真心愛慕小師妹的,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他只覺得滿腔悲憤,他仰天長嘯,抒發自己的痛苦心情:“樂瑤師妹,啊啊,這是為什么啊,師妹你不要離開我——”
“嚯,這挺深情的。”一位師兄丟了一袋瓜子給喬喬,順便點評著。對于劉問楓,來自寶瓶洲諸修行院的子弟已經把他當成一場戲在看了,雖然不明白兩邊是怎么結了梁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天這是劉問楓來找寶瓶洲人的茬子、結果自己被狠狠摔了個跟頭。
且不論到底哪邊占理,光是劉問楓找喬喬挑戰就已經激起了寶瓶洲人集體不滿,怎么、明白的欺負人啊,咱們寶瓶洲還有這么多漢子在怎么不找單找一個小師妹呢。在夏安私下的煽風點火之間寶瓶洲男修士本來就有屆時一擁而上群毆劉問楓的計劃,現在看到劉問楓出丑心滿意足,不但沒有阻攔或者離開的,還紛紛一邊錄影一邊評頭論足。
而劉問楓身陷幻境不能自拔,天音門同門情急之下怕隨意解救反而傷他心智,一時之間只能任他。只見劉問楓衣不蔽體雙手抱頭、痛苦的在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突然他看見遠處一道倩影,啊,是小師妹,她還是那么美麗、清純,她一個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啊。
劉問楓激動得呼吸都屏住了,只見嬌俏可愛的小師妹幽怨的看著自己,他不禁踉踉蹌蹌的向她跑去:“太好了,小師妹你還活著,我來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而王樂瑤看見光溜溜的劉問楓向自己奔來,她尖叫著跑開:“啊!!變態!!”
劉問楓只紅著眼睛追著王樂瑤,有好事的一路追了過去,倒是要看看今天究竟怎么收場,瞬息擂臺這里就轉移了大部分人群。喬喬靠在擂臺上輕輕的轉著小紅傘笑著問天音門的一個弟子:“只要下了擂臺就算輸了吧?”
那個弟子紅著臉回:“是的。”喬喬笑瞇瞇的下了擂臺,湯香香笑著跑到她身邊,好奇的問:“他怎么把自己脫光了?”
喬喬笑了一下:“我用了一個鏡陣,讓他法術反噬,大概他大概是中了自己的招吧。”
“啊??”湯香香馬上想明白了,既然是反噬那么說明之前劉問楓是想用這下賤的招數對付喬喬咯。喬喬來了之后還沒幾天,日常都和自己在一起,實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這位劉師兄,湯香香氣得就想沖出去加入揍劉問楓的隊伍:“太不要臉了。”
喬喬拉住她,夏安冷笑了一聲:“不要緊。”他早已經安排人手把個個角度錄下來的影簡都拷了一份。
很快劉問楓的影簡就傳了出去,因為頗為勁爆還兼有桃色糾紛一時間一簡難求,素來以高潔優雅自稱的天音門大大的出了名。
天音門后院,掌門的私人住所在一座花木明媚的院子里,房屋精巧,家具華麗。但是這鋪滿昂貴地毯的室內只見那笑容可親的掌門夫人萬覓柔惡狠狠的一掌揮下去,把王樂瑤打得飛了出去,王樂瑤忍著痛從地上爬過來匍匐在萬夫人腳下,大氣不敢吭聲。萬覓柔指著她罵:“你這蠢貨,我讓你潛在那賤皮子身邊,你倒好鬧得這沸沸揚揚。”
湯香香已經向萬覓柔辭行,她又不是天音門弟子,萬覓柔沒什么挽留借口,更沒什么挽留她的朋友的借口了,喬喬就連個交流生的身份都沒有。萬覓柔越想越氣又拿起鞭子把王樂瑤抽了一頓。
第九十七章 呂泳
“娘”嬌嬌弱弱的一聲,那是比王樂瑤更柔弱的一道少女身影裊裊從房間里出來“泳兒你怎么出來了?”萬覓柔滿臉的狠厲一掃而空,堆滿了貨真價實的疼愛。
來人正是萬覓柔的獨生女兒呂泳,她慢慢走到萬覓柔身邊就已經喘息不已。只見呂泳五官倒是長得不錯,文雅秀美那一掛的,而且還和王樂瑤有四五分相像,但是臉色異常蒼白,就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一看就有不足之癥;尤其是頭發細軟稀疏,只薄薄覆蓋了腦袋,梳個發髻都勉強,更別說還簪花帶珠了。
呂泳陰測測的看著王樂瑤,看著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少女嬌嫩雪白而又飽滿的肌膚,那靈活的眼眸、尤其是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更是露出了十足的嫉妒。被她毒蛇一般的眼神審視著王樂瑤身體禁不住打擺子一樣發抖。
“母親,別打壞了。”呂泳出言提醒,畢竟這個身體還是有用的。得到女兒的提醒萬覓柔也平息了一下怒火,瞪著王樂瑤說了句:“滾吧。”
等王樂瑤連滾帶爬了出去后,呂泳又說:“母親,你偶爾修理一下這小賤人出出氣可以的,但是不要把這個殼子打壞了。”
萬覓柔長嘆一聲,撫摸著女兒那青白色布滿青筋的手,又是憐惜又是內疚,擦了擦眼睛,說:“我可憐的泳兒,受了多少年的苦!好在希望近了。現在有了那個叫喬喬的賤皮子與我兒十分契合,待奪了她的靈根就用不著王樂瑤了。”
呂泳不耐煩的說:“多一個保障總是可以的,再說比起奪靈根還是這個養了多年的王樂瑤更容易一些,她都吃了這么多年的散魂丹了。”這個萬覓柔真是婆婆媽媽,要依照他自己的脾氣早就把王樂瑤奪舍了,她卻嘮嘮叨叨要布置得盡善盡美,還要另外挑選更適合的身體。奪舍這種事情又不是大白菜,有一個合適的就不錯了。
原來少女時萬覓柔傾心呂谷山多年,最后成功和心愛的師兄結為道侶,但萬覓柔卻不能生育,眼看著師兄的心和感情離自己越來越遠萬覓柔嘗試了各種秘方。呂泳是萬覓柔用了秘法才生出來的孩子,誰知道生出來的不僅是個沒靈根的凡人還百病纏身。
為了調理唯一的女兒身體萬覓柔和呂谷山倆口子想盡了方法,可是再好的丹藥也只能續命卻無法讓呂泳平空長出靈根來,加上霸道的丹藥呂泳那破布一樣盡是漏洞的身體根本不能承受,因此只能這樣半死不活一口氣的吊著。漫長的希望和失望交替煎熬之下萬覓柔開始考慮到奪靈根等歪門邪道的法子。
和女兒說了幾句話后萬覓柔又心疼女兒身體虛弱,趕快叫她回去躺著。呂泳回到自己房間,氣喘吁吁坐下來休息,在侍女看不見的時候一副完全和年齡不相匹配的陰冷神情涌上面孔,她低聲哼哼兩聲,要被人聽到會嚇一跳,這聲音嘶啞難聽并且充滿惡毒之意。
萬覓柔萬萬想不到的是,她千辛萬苦用秘法生出來的孩子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直接被從另外一個“界”所誤入的老怪奪舍了去。
但這老怪也并不比萬覓柔更好受,它困在兩界夾縫的混沌中暗無天日已經百年,好不容易有個奪舍的機會,但它和身體契合后感知到現實狀態后也是郁悶要吐血,等了幾百年奪的這個身體不僅是個女的,還是個沒靈根的并且病病歪歪。
比起奪靈根的方子老怪更加信任自己直接奪舍的方法,為了不被萬覓柔懷疑他也只能忍受先選王樂瑤,等換上王樂瑤這具年輕健康的身體后他再慢慢的恢復自己功法,待到自身獨立之后再尋個合適的男修身體便是。
而劉問楓鬧出這么大的笑話錯無可恕,呂谷山聽都不愿意多聽,直接把他逐出天音門了事。劉問楓自從那天看見王樂瑤小師妹一個人在花叢里愁眉苦臉、湊過去詢問師妹有什么煩惱,然后沖冠一怒為紅顏,現在是自斷前程。
劉問楓跪在大殿外前面一直磕頭,乞求師傅給自己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不少天音門弟子面露不忍,也有好事的問王樂瑤:“小師姐,你也不幫師兄求求情?”王樂瑤深受師母的喜歡,時常侍奉在師母左右,去向師母求求情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王樂瑤支支吾吾的說:“我求情有什么用?要求情也不是我去求吧。”她一邊說一邊往喬喬那邊看,這一行蒼穹修行院的弟子都是來告辭的,喬喬聽見了就笑了笑:“怎么了,我求情有用嗎?”
喬喬看著王樂瑤,故意拖長聲音說:“啊,我知道了王小師妹和劉師兄的感情深厚,畢竟那天大家都親眼看見了。既然你也這么希望劉師兄留下來那我也去求個情吧。”王樂瑤惡心得快要尖叫起來,誰想要他留下來我恨不得他去死啊去死。
喬喬欣賞了王樂瑤漸變的臉色隨著眾人走進了大殿,在寒暄中喬喬居然真的出列、雙手抱拳笑嘻嘻的向呂谷山請求寬恕劉問楓:“呂掌門,劉師兄那天和我也只是小小的切磋,聽說呂掌門嚴厲處罰劉師兄這倒叫我不安了,反而顯出是我的不是。”劉問楓留下才好啊,和王樂瑤天天相對才好呢。
呂谷山看到喬喬吃了一驚,用一種特別專注甚至是慈愛的目光看著喬喬,當聽到她是給劉問楓求情他沉吟了一下也爽快同意了。喬喬沒想到天音門的掌門這么好說話,她轉身走出去對著磕頭的劉問楓說:“喂,你不用磕啦,你們的掌門同意你留下了。”
劉問楓抬起血肉模糊的臉看了她一眼,喬喬搖搖頭走了,還是寶瓶洲的修行院制度比較好,像飛升學院也好蒼穹學院也好,大家學完了就走,這種門派形式的真麻煩。
既然發生了這種小小的不愉快事情,寶瓶洲的弟子告辭也就是順理成章,一行人陸續登上飛行船。湯香香感嘆:“終于結束了,我總覺得天音門怪怪的。”夏安在邊上哼一句:“當初還不知道是誰在說覺得掌門夫人和藹可親呢。”
湯香香大叫一聲去追打夏安,坐在一邊啃著烤玉米的喬喬和劉大力還有阿花評價著百花洲的玉米不錯,比寶瓶洲要好。喬喬伸個懶腰,這才是自己喜歡的氛圍呀。
第九十八章 變故(一)
寶瓶洲弟子告辭亂哄哄的,有走有不走的,這來去除了別有用心之人其他人當然不會去細察,而能面見掌門告辭已經算很體面的了,更沒有人還會去特意向掌門夫人告辭。因此萬覓柔雖然知道喬喬一行早有去意但因為呂泳身體突然惡化而暫且沒精力關注外界,所以當萬覓柔得知音訊時承載著寶瓶洲的弟子的飛行船都已經緩緩離開百花洲了。
她氣急之下也是不解,呂谷山不是不知道女兒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為什么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喬喬放跑?她跑去找呂谷山、沒有遮掩直接質問:“山哥你為什么把蒼穹院的弟子放走了?”
呂谷山放下正在閱讀的玉簡,顧左右而言其他:“柔兒,這個女弟子我查過,她不是蒼穹院弟子而是飛升修行院弟子,還頗為受古粟生看重,如果是古粟生的得意弟子就另當別論了,不如就先放一邊吧,我們再找合適的人選。”
萬覓柔咬著牙問:“飛升修行院確實有些莫測,據說和昆侖關系匪淺,但也不足以讓我天音門畏之不前,到底為什么山哥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跟我說句實話嗎?”
呂谷山支吾不過,又覺得這事情遲早要擺到臺前,現在先讓萬覓柔知曉一二也不是什么壞事,于是就說:“除了顧慮古粟生外還因為我在查索喬喬身份時發現她并非無依無靠之人,她竟然也是寶瓶洲阮家的后人,這就值得謹慎了,如果阮家追查起來不好。”
萬覓柔冷笑一聲,什么阮家的人,怕是已經見到了那個野種想起了那個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