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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為了紀四娘的事情,魏帝竟然破天荒的將紀之生母的位份拔高,不可謂是不驚人。后宮中的人精們自然是嗅到了這種不尋常的味道,深覺這紀四娘以及衛貴嬪很有前途啊。
如此有前途之人,怎能不好好獻獻殷勤呢!于是厭翟一大早就候在了素質殿門前,要是平時,紀四娘指不定就得“看似感嘆、實則得瑟”的好生腹誹一番:“這跟紅頂白之風,最是令人心寒!”云云。
但一想到用過朝食之后,便是別日,紀四娘自然沒有了平日里的悠閑心態。
衛貴嬪伸出手,又幫紀啟順理了理衣襟,含笑道:“殿下,時候不早了。”臉上表情淡淡的,一如往常。
紀四娘卻是心中一刺,她用力咬了咬舌尖,才將酸澀的感覺從眼角壓下。她也沒敢再看衛貴嬪,而是點了點頭就匆匆上了厭翟。
厭翟帶著紀四娘一向討厭的“轟隆”聲響,緩緩駛離。紀四娘猶豫著還是回頭看了看,原本衛貴嬪站的地方已是空無一人了。紀四娘微微嘆出一口氣,卻因為厭翟發出的聲響,連自己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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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
“四殿下來了。”
未久,殿中諸人便見紀四娘一襲月白宮裝,其上繡的是蝴蝶戲花圖,端得是一個秀麗清雋的妙人。
幾位生母位分高的公主們就各個皺起了眉,心中都覺自己這四妹實在是小人得志。一向與紀四娘不和的三公主,更是出言諷刺道:“呀、這不是我的好妹妹嘛,一日不見,妹妹卻是出落得更加秀美三分了!這要出去求仙了,與我等卻是大大的不同了。”
要是平日里紀四娘遇到這等子事,少不得本著“伸手不打笑面人”的準則,好生笑言幾句,也好將這個梁子不動聲色的化開。
但今日紀四娘卻一反常態的、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家三姐一眼,隨后對中宮行了禮,便坐在了自己一貫坐的位置上。
畢竟紀四娘不過是八歲的半大孩子,若是平時,想著在宮中過得好一點倒也罷了。而今,她用了朝食后便要隨那老道士出宮,許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自然無需再忍,此其一。其二,紀四娘平日里也是受了這個三公主不少奚落的,現下沒有了顧忌后,自然是不會再給這個三姐什么好臉色看。
那三公主見一向的軟柿子,都敢給自己臉色看。心下惱怒,脫口便道:“喲,這位仙子可是……”話未說完,即將及笄的二公主咳嗽一聲,淡淡道:“三妹妹,昨兒的功課你可是都背熟了?”
三公主見嫡姐問話,只得狠狠地瞪了紀四娘一眼,又恭順的回答了自家二姐的問題。二公主實際上壓根沒仔細聽,只是敷衍著點點頭道:“很好,妹妹這般好學,倒讓我這個做姐姐的自嘆不如了。”三公主又忙不迭的客氣一句,場面這才安靜下來。
倒也不是這二公主多維護紀四娘,而是畢竟魏帝都表態了。她作為皇后嫡女,好歹要做出點父親的“貼心小棉襖”的孝順。實際上這二公主心中對“紀四娘要出宮求道”并無甚感覺,畢竟她是皇后嫡女,用不著和一個小小貴嬪之女爭風頭。
中宮很是滿意自家女兒的大氣,隨后便住持諸位公主吃了朝食。朝食之后,諸位公主便一如往常的去弘文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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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四娘站在空曠的含章殿中,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她甚至可以看見每一粒灰塵,在空中飛揚。她在心中感嘆,她曾在小時候無比艷羨空中的鳥雀,因為他們無拘無束。
但她從小便知道,自己身為一國公主,吃的是民之膏粱,受的是國家眷養。所以她從不妄想可以有朝一日真正的脫離宮墻,但是而今她卻可以真正的離開這里。開心嗎?其實她很惶恐,她甚至完全不知道,宮墻外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紀四娘下了厭翟,看到魏帝和那老道士站在一起,一臉的笑意。心中不喜不悲,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抗拒的資格,所以就算再不情愿也只是枉然。
她能做的只是乖巧的接受一切,然后盡量為自己和衛貴嬪爭取到最大的利益。紀四娘步伐端莊,對著魏帝等人福身道:“女兒見過父親,見過仙長。”
魏帝哈哈大笑道:“嗯,你是個有福氣的,得學仙長飛天遁地之能。”那老道士也是摸著胡子笑。魏帝又說了幾句類似于“求仙艱辛”之類的場面話。便大手一揮,道:“良辰已到,朕就不多說了,仙長也要保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