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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金風一笑:“因為每次的入門考核都是由金丹宗師主持的,這一次主持考核的是新晉金丹宗師‘姚元靜’。他提出以往的考核都有空子可鉆,導致真正的好苗子被打壓,不能進入宗門,最后進入門派的都是修仙家族中塞進來的,這對宗門的發展極為不利。”
紀啟順皺眉道:“這……竟然被同意了?”姚元靜的這個建議可謂是一針見血,確確實實的道出了弊端,但這個建議可謂是涉及到三大家族的利益。這些修仙家族豈會善罷甘休?
徐金風一邊專注腳下,一邊有些漫不經心道:“沒錯,照道理說這一個建議太過銳利了,但是……”她微微一笑,繼續道:“這姚元靜前輩有一個好友兼師妹,是從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余氏出身,也就是今日的這位。”說著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天上。
紀啟順明白她說的是那位玄色道袍的余上善,邊點頭示意她繼續。徐金風笑了笑道:“后來就由余前輩出面和修仙家族說話,這位余前輩現在年方36就已經神魂圓滿了,馬上只要遇到一個契機就可能進階上品金丹,余家自然只能應允。有一家妥協了,其他的也就好辦了。”
紀啟順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又向前走了十丈左右,紀啟順忽覺腳下一空,下意識的低頭一看。就見腳下橋面寸寸碎成粉末,自己直直的砸在了清澈卻十分深的玄水河中。紀啟順腦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覺到河水涌入口中,才猛的反應過來。忙閉了氣,睜著眼睛看到碧綠的玄水河中清澈無比,涼涼的河水溫軟的拍打在身上。
紀啟順看到有顏色鮮亮的金魚好奇的擺著漂亮的尾巴,在自己身邊游來晃去。她覺得開始有些窒息的感覺,但是任憑她再努力都動不了。她只能驚恐的睜著眼睛,像是一座凝固的雕像。看著碧綠又清澈的河水,在金魚漂亮的尾巴擺動間,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當她恐懼到一個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紀啟順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衛貴嬪現在如何?應該比以前好了不少吧。魏帝估計還想著統一天下吧,柳先生現在……”
忽的,紀啟順瞳孔一縮:“不對!柳先生為何沒來救我?即便他去了清凈亭,但是依照先生的大能,又怎可能不曉得我此處發生的情況呢?我在這邊胡思亂想了這么會,也只是全身不得動彈罷了,怎么到現在還可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再說了……”紀啟順腦中有精光閃過:“這玉光琉璃橋乃是上好的法器,又怎么會好端端的破掉?方才金風也曾說過,這橋有致幻的作用……”想到這里,若不是她全身不得動彈,說不定就激動地跳起來了。
紀啟順微微平復心情,在心海中擲地有聲道:“也就是說!這乃是我的幻覺!”
“覺”字尚未落地,紀啟順就覺眼前驀地一亮。她瞇著眼睛,過了一會才適應了眼前的光亮。慢慢睜開眼睛,便發現是自己腳下的琉璃橋微微發出于色的光芒。她心中略微激動,果然是幻覺!
紀啟順抬起手,覺得手上還有一些麻麻的,但是確實是已經能動了。她吐出一口氣,笑著想:“剛剛完全不能動彈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隨后她微微環視身邊,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走到了河心。
身邊很多人雖然還在向前慢慢的走,但是每個人都雙眼無神,臉上的表情或喜、或憂、或痛苦、或愉悅。包括和她并肩而行的徐金風,也是雙眼無神,滿面的迷茫和痛苦。
紀啟順輕聲叫道:“金風、金風!你聽得到我說話么?這是幻覺!金風?!”但是徐金風依舊是麻木的向前走,大約是心神沉浸在幻境之中。紀啟順無法只得湊近了,準備大聲叫醒徐金風。
卻聽徐金風痛苦的喃喃:“為什么,我的資質并不比徐樂道差,為什么都偏袒她?只因為我爹偷偷娶了我娘,然而我娘是凡人么?!現在我爹娘都死了,所以你們看不起我……”
紀啟順皺著眉,心中道:“原來如此,大約是金風的父親偷偷娶了凡人,然后被家族排擠。然后金風的爹娘都死了,所以徐氏家族很排擠徐金風?或許她母親是燕國人士,所以徐金風對自己很是親切,還問自己有沒有去過燕國。”
一番猜測后,紀啟順一愣:“自己真是在宮中呆多了,怎么遇到事情就習慣性的開始猜想,現在應該快些叫醒金風才好吧。”想明白后紀啟順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正準備叫醒徐金風。就見前方忽有一個年輕男子猛的爬上了琉璃橋的欄桿,就準備要跳下去。
就在他跳下去的一瞬間,凌空盤坐的余上善眼神微微一動,微一拂袖子,便有一道金色的光芒猛的竄出。隨后化作一張金光閃耀的大網,將那男子一兜扔回了岸上,隨后又飛回了余上善的手中。
紀啟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身邊的徐金風忽道:“爹?你怎么在這兒?你沒死,你來接我了?”
隨后就向著欄桿走去,紀啟順心中大驚,忙一把拉住徐金風的衣袖。但是徐金風已是養氣階段了,力氣自然是比紀啟順大得多了,竟是拖著紀啟順步步向前。紀啟順心中大急,大約明白了這橋會利用幻境,引誘人跳下河。
端看剛剛那男子被余上善扔回了岸上,就足以知道只要跳出去了,就意味著沒有通過這次考核。紀啟順開始想著自己也算是欠徐金風一個人情,便死拽這對方的衣袖不松手。
到后來紀啟順完全忘了自己還可以松手,她原本就是一個倔強之人,決定的事情休說是十頭牛,就算是魏帝的命令,紀啟順也可以無視而過。所以她還就和徐金風較上勁了,任憑對方怎樣就是不松手。
直到“噗——嗤——”一聲,紀啟順這才發現徐金風因為兩人的較勁而崩得緊緊的袖子,“噗嗤”一聲裂了開來。紀啟順一個沒站穩就摔倒了在橋上,然后就見徐金風猛的撲在欄桿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