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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卑⒎細鈽O,哪有人這樣子的。
“嫂子,你在這等一會子。”蘇玉蘭見錢昱一副不跟他走就不罷休的架勢十分無奈,這人在昨天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玉蘭?!卑⒎悸勓约绷?。
蘇玉蘭拍了拍嫂子的手,輕輕搖了搖頭道:“無礙的?!?
錢昱見狀轉身往廬陵河邊的小亭子走去。
“咳咳。”錢昱坐在亭內的石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娘,沒什么大礙吧,那個,可是我昨天突然到訪給......”
“不是?!碧K玉蘭站在柱子前回道:“我娘是因著長久以來擔心我,徹夜睡不好把身子給熬壞了,與你沒有關系?!?
“哦。”錢昱點了點頭,“那這幾日你好生在家照顧著,相信老人心情舒暢了這身子也就好了。”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個?”蘇玉蘭聞言轉身瞧著錢昱,雙眸滿是探究。
錢昱被蘇玉蘭瞧著頗有幾分不自在,強打起精神道:“你這人,說話連個稱謂怎么都沒有?”
“恩兄?!碧K玉蘭附和著錢昱,她此刻要做的就是盡量不要惹惱錢昱,因此十分配合。
錢昱聞言紅著臉,她發(fā)誓接下來的話她是真的耐住滿滿的羞意說的。
“那是以前,現(xiàn)在它不一樣。你是不是該換個稱謂,比如......”錢昱的臉頰越來越紅,“咳,比如相公什么的?!?
“相公?”蘇玉蘭驚訝之余,臉上也染了紅暈,轉過身去倚著柱子道:“那是千金小姐們叫的,像我這樣的鄉(xiāng)下女孩叫出了平白惹人笑話?!?
“為什么?”錢昱站了起來,“那你們村叫自家丈夫都叫什么?”
蘇玉蘭聞言淡淡瞧了眼錢昱,抿了抿受過傷的嘴唇道:“當家的。”
錢昱一聽這個稱呼眨了眨眼道:“這不是老婦人們叫的嘛,年輕的叫啥?”
蘇玉蘭也不知為何,瞧著錢昱的表情特別想笑,故意逗錢昱道:“叫她爹。”
“那沒孩子呢?”錢昱也不急,走到蘇玉蘭跟前慢悠悠的問道。
“就叫名字啊。”蘇玉蘭因著說了謊眼睛不敢看向錢昱。
“我們尚河村的咋就不這樣叫?”錢昱再傻也知道妻子不能直呼丈夫名諱,蘇玉蘭明擺著不說實話。
“一個村一個叫法?!碧K玉蘭聞言同樣慢悠悠的回著。
“還嘴硬呢?”錢昱說罷伸出兩只胳膊抵在柱子上,瞇著眼瞧著蘇玉蘭。
昨日的場景歷歷在目,蘇玉蘭嚇的側著頭盡量避著錢昱道:“你把胳膊收了,我好生同你講?!?
“講吧。”錢昱聞聲收了胳膊。
“我們村同你們尚河村一樣。”蘇玉蘭搞不懂,這人為啥要明知故問。
“那你到底該叫我什么?”錢昱其實不全知曉,就說她大嫂,叫錢旭,通常叫七郎,可是錢旭明明就是長子長孫吶。
蘇玉蘭聞言深吸一口氣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族里排行老幾,再說,我都要被休了,也用不著知道了?!?
錢昱聞言愣在那,她來這一年了,她壓根沒想和族里的人有來往,所以還真不曾關心到底排老幾。
“你要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碧K玉蘭見錢昱眉頭雙鎖便想早點離開。
“等會?!卞X昱很正經的攔住蘇玉蘭,“洞房那天你為何害我?”
“洞房那天?成親前一天我便逃了,哪來什么洞房?”蘇玉蘭無辜的瞧著錢昱。
錢昱一聽,心情瞬間好了一半。
“可能是我誤會了,這件事等以后再查?!卞X昱說罷瞧了瞧蘇玉蘭,努力的厚著臉皮道:“我就要跟張家商隊出海了,聽說天塹國的路不怎么好走,你可不可以我給我納雙鞋?”
蘇玉蘭聞言有些遲疑,瞧著錢昱說道:“女孩子的針線活不好隨便送人的?!?
“是不能送給別人,可不代表不能送給我,你別忘了,縣衙里有咱們的婚書呢?!卞X昱說罷已覺非常無恥,暗地里差點咬碎了牙。
“可是,咱們遲早要分開的?!碧K玉蘭絲毫不敢忘錢昱回來就要休了她的事實。
“是要分開,可是不還有個早和晚嘛。興許我、我把你帶回家先洞房,等過了半年再休了呢。”錢昱說罷拿眼去瞧蘇玉蘭。
“你?!碧K玉蘭瞪向錢昱,隨后便又冷靜下來,要是第一次見面聽見這話她鐵定就信了,可是錢昱,不知為何,心中卻堅信他不會這般做。盡管如此,蘇玉蘭心中依舊很氣憤,做錯一件大事,竟被這人牽著鼻子走,沒好氣的出了亭子折了個樹枝走到錢昱跟前道:“脫。”
“脫?”錢昱雙手護胸驚訝的瞧著蘇玉蘭。
蘇玉蘭一見錢昱誤會了,抬起右腳跺了跺地羞道:“你想什么呢,讓你脫鞋,我給你量一下,不是讓我給你納鞋子嘛?!?
“哦?!卞X昱連忙坐下,脫掉鞋子將腳伸向蘇玉蘭。
蘇玉蘭蹲下,拿著樹枝丈量,不禁再次拿眼瞧錢昱,這錢昱比自家大哥也就小了一歲,怎么腳卻比大哥小那么一截?而且沒有腳臭,有男的腳是不臭的嗎?
“怎么了?”錢昱不自在的問道。
“想不到你的腳不怎么大啊?!碧K玉蘭在樹枝上做了標記便站了起來。
“總比你的大吧?!卞X昱瞧了瞧蘇玉蘭的腳道。
鄉(xiāng)下許多姑娘家都不裹腳,因著家里的活多,裹腳做事不方便,盡管不裹腳,蘇玉蘭的腳比也要比錢昱的腳小,沒法子,現(xiàn)代女孩的腳長勢都挺不錯的。
“你能和我一個姑娘家比嗎?”蘇玉蘭拿眼將錢昱的腳和自己的腳比了比,心中的疑惑便消了。
“四天后,在這里,我等著拿鞋。”錢昱穿好鞋走到蘇玉蘭跟前道:“哦,對了,那次在河邊你好像奪了我的帕子,四天后你一并帶過來,我走了?!?
“快走吧你!”蘇玉蘭聞言氣的緊緊咬著下唇,什么叫他的帕子,真是不講理,說罷瞪了一眼錢昱跑出了亭子。
錢昱震驚的瞧著蘇玉蘭的背影,她還是頭一回見蘇玉蘭語氣那么沖的對她說話,剛才莫非真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