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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她踮起腳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便握上他的手,感到他的手一片溫暖,臉上不禁浮上幾縷訝然:“阿珩,你不冷嗎?”
比起白珩的手指溫熱,她的手已經是一片冰涼,白珩反握住小手,把她往懷里摟了摟彎眼道:“嗯,不冷。”
這不是逞強,他確實不冷。
他武功不算高,怎么會不冷呢?九如雖然奇怪,卻因為有重要的事與他說,便沒有問下去,而是離開他的懷抱,拉著少年的衣袖走近琉璃館。一邊語重心長道:“誒呀,你別覺得教主是個好人,教主有時很好說話,有時就比較兇,我什么都沒做錯就會把我叫過來兇我。不過,你能進來就表示教主很喜歡你,來過這里的就只有教主,我和你!”說到后來她已然是開心極了的模樣。
白珩笑道:“我明白,教主讓我進來與伯母說話,我便想著此地絕非是等閑人能進的。”
說罷,他轉眸注視著琉璃棺,棺材晶瑩剔透,旁雕朵朵蓮花,蓮花姿態各異,線條流暢,仿佛眾星拱月般將里面的人包裹其中。而里面是一具蒼白的女尸,她衣著素雅,容貌年輕,云鬢整齊,雙手交疊的安詳平躺其中。
這便是……
九如松開手走近蒲團,從自己的蒲團下抽出一個放在邊上,繃著臉跪坐下來對棺中女子道:“娘,這位就是白珩,阿珩,這位便是我的娘親了?!?
這一幕直讓人毛骨悚然,小姑娘很認真的對棺中的女尸如此介紹,仿佛她還活著一般。
白珩一撩衣擺自然的跪在蒲團上行禮,而后朗聲道:“晚輩白珩見過伯母。”
女尸當然是不可能回應的,九如往他那邊挪了挪,拉住他的手對女子乖巧道:“娘親,阿珩他一表人才,博聞強識,醫術無雙,為人溫潤如玉,柔和端方。不僅待我極好,還對我有救命之恩,一路上我受到了他的很多照顧,教主也喜歡他,希望您也能喜歡。”
她說著時,少年注視著她,等她說完,他淺笑了下而后看著女子,落落大方念:“阿九天真爛漫,乖巧懂事,晚輩對她愛慕已久,請伯母放心將她交付在下,晚輩定然珍而重之,愛護有加,絕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
這么介紹完后,九如覺得也差不多了,就又繼續和女子說話,只不過因為白珩在,她的那些寡廉鮮恥的問題就不方便再問了。
白珩握住她的手,聽著她說話給她捂手,時不時也說上幾句。
在這偌大的冰窖里,九如一個人時雖然說是“和娘親說話”,但看著委實跟被罰跪了似的凄慘可憐,可此時加上了白珩,就有點奇妙的“同甘共苦”的意味了。
等出了冰窖,一只落在花瓶上的雪白鳥兒啾啾朝她叫了幾聲,很靈性的伸出一只綁著信筒的鳥腿。
教主與九如平時是怎么相處的呢?
事實上,他們雖然是師徒關系,但都不是很樂意和對方呆在一塊,因此假如不是必要,平時他們用書信交流。
偶爾他心情不好,就把九如叫過來陪他喝酒/打牌,或者跟她“玩一玩”。
但也不能說他們關系不好,九如一直覺得,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教主給她的。
這只鳥顯然不認識白珩,它啾啾叫了幾聲,向他飛過來落在他的肩上,鳥喙一動,居然發出了一連串悅耳動聽的清鳴,在它要把自己胸上的細羽往他臉上蹭時,少年伸手輕巧擒住它,將它交給九如。
呵——
九如嘲諷的冷笑一聲,摘下它腿上的信筒,拆開信
看了一眼。
“……!”
她震驚了一下,又臉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