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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魏秀凌醒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句潔白的軀體,她的懷里,上官云正沉沉睡著。上官云的睡眼很美,沒有往日的冰冷,反而帶了些情事后的饜足和嬌媚。
魏秀凌愣了,回想起昨日的一切,她眼神復雜。
上官云怎么會不知道她醒了?只是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和魏秀凌開口,便只能裝睡。可見魏秀凌遲遲沒有反應,他心底著急,只好睜開了眼睛,裝成剛醒的樣子。
“你……”上官云故作無知,看了看被子底下赤果果的自己和魏秀凌,只做出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魏秀凌心里的感覺很怪異。她喜歡上官云的外貌,可是,這不代表她會這么熱情的和他……上床。在魏秀凌的心里,她依舊是一個現代世界的女人,和男人上床,對她來說,并不是占了男人的便宜,而是被男人占了便宜。可是,當她看到上官云脆弱的模樣時,有些忍不住的憐惜……這個男人,被自己占了身子。
這是第一次,魏秀凌這么清晰的認識到,自己身處與女尊社會,而不是那個對女子不甚寬容的世界。這個世界,男子才是弱者,而自己,奪走了一個男子的清白。
魏秀凌閉了閉眼,想起了黃俊,自己心目中唯一的丈夫。
“沒關系的。”突然,上官云的聲音響起,“上官本就是風塵男子,莫小姐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上官云雖然被眾人追捧養壞了脾性,可不代表他這個從人堆里成長出來的人不懂看人眼色。在魏秀凌即將硬起心腸時,說出這么一句示軟的話,沒有人比上官云了解這句話的威力。
果然,魏秀凌原本醞釀起的堅硬,在看到上官云故作堅強的輕描淡寫下煙消云散了。在她看到上官云眼角的淚滴時,魏秀凌明白,她可能放不下這個男子了。
“你有什么想要我幫忙的么?”魏秀凌不想輕易的背叛黃俊,心里對上官云過意不去的她,這樣問道。
上官云笑了笑:“上官命賤,別無所求。能好一夜記憶,便是上天的恩賜了。小姐莫要再過意不去了,這一切都是上官自愿,和小姐你無關。”
魏秀凌有些心煩意亂,穿了衣服,便逃往了宰相府。等到她心情平復,轉日去了鴛鴦樓時,卻發現上官云已經離開了鴛鴦樓。
悵然若失。
魏秀凌一路走著,不經意的一個轉頭時,突然發現了上官云的身影。一段孽緣,就此展開。
魏秀凌感動于上官云對她的心意,和他為自己守身的舉止,再三思量之后,決意要承擔起保護上官云的職責。她對上官云說,她給不了上官云愛,給不了上官云名分,也不會和上官云有一絲一毫的親密,她只會給上官云一個庇護之所。
上官云答應了。
黃俊看到上官云時,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樣貌丑陋,可魏秀凌不曾嫌棄過自己,更是許下一世夫妻的諾言,曾經三番五次的對他說過,在她的心里,黃俊是世上最美的男子。沒有一個男子能拒絕這樣的話語,即使是從小被當成女子長大的黃俊也一樣。可他看到上官云這樣的美貌男子時,著實是心慌意亂。
“妻主……?”黃俊看著魏秀凌,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云微微一笑:“黃哥哥,奴叫上官云,原是鴛鴦閣的人。只是奴不甘沉陷泥濘,便向魏小姐求助。虧得魏小姐心慈,答應奴寄住在你家一段時間,待奴找了好去處,便立時離府。多有叨擾,還望海涵。”
黃俊舒了一口氣,看著魏秀凌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妻主總是這樣心善。上官弟弟,你便住著吧,丞相府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魏秀凌本來還苦惱著怎么和黃俊說明情況,見到這樣順利的情形,也是舒了口氣,對著上官云微微一笑,摟住黃俊便回了房。
可是,之后的日子,黃俊不斷的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妻主和上官云一起吟詩作賦,賞花彈琴,很像是兩情相悅的模樣。可當自己忍耐不住去看望的時候,他們雖然一副志趣相投的模樣,卻還是保持著男女之間應有的距離。
一顆心,就這樣七上八下的吊著。黃俊一直說服自己,妻主和上官云之間絕對沒有什么,可心底,卻忍不住一直慌張。
可是,這樣的欲蓋彌彰,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別人。莫小米的一句反問,讓他這些日子的粉飾和平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