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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近的每一個周末,晏回時都在家。
蘇雁走出校門,兜里的手機振鈴發出嗡鳴。
她拿起手機,來電顯示:“yhs”。
蘇雁把晏回時的電話和微信都改成了“yhs”,這樣她就不用不情愿地把他備注成叔叔,其他人也不會發現她的秘密。
晏回時從沒給她打過電話,之前都是微信聯系。蘇雁開始胡思亂想,他這個時候突然打給她,是因為人在外地出差嗎?
內心的那一抹欣喜被失落替代。
蘇雁接起電話,嘴唇緊抿,唇角向下垂著。
“小朋友,出來沒?”晏回時的聲音透過聽筒鉆進耳里,有一點點失真,比平時更低也更溫和一些。
這種不經意壓低的嗓音,忽倏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像在她耳畔低語。
蘇雁耳尖開始發燙:“出來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他問的是“出來沒”,不是“回來沒”。
她下意識抬起頭,四處張望,語氣難掩驚喜:“你來接我了嗎?”
晏回時打了一下雙閃:“你們學校大門斜對面,黑色那輛。”
他的車比周圍其他的都要惹眼,被霓虹映得流光溢彩,蘇雁一眼就看到了。
晏回時也看到了她:“先掛電話再過馬路。”
蘇雁克制住滿心歡喜,語氣平靜:“好。”
越靠近那輛車,蘇雁的心跳就越不受控制。她看了看副駕座車門,猶豫了一下,拉開后座車門。
“這兒不讓停車,”晏回時發動車子:“我轉了好幾圈才看見有學生出來。”
“喔。”蘇雁摘下書包乖乖坐好,時不時抬眼偷瞥他。
晏回時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放松的姿態很隨性。
可能是車內空間逼仄,也可能是熬夜嗓子不舒服,他今天聲線偏低,慵懶的聲音從鼻腔里滾出:“先去吃飯,然后帶你去個地方。”
蘇雁一見他就緊張,表情極不自然:“什么地方?”
晏回時抬眸,和她的視線在后視鏡里對上,蘇雁慌張地將目光轉向車窗外。
晏回時輕笑一聲:“不錯,很警惕,不容易被賣掉。”
蘇雁:“……”
*
吃完飯,晏回時把車開到山腳下。
他從后備箱拿出一件女式羽絨服:“山上冷,把這穿上。”
蘇雁內心警鈴大作。他車上,怎么會有女生的衣服!
她不動聲色地,低頭聞了聞味兒。
“新的,還沒來得及送去洗,”晏回時穿上風衣,像是在笑她臭屁挑剔:“嫌棄啊?那可就得挨凍。”
蘇雁只好將計就計,假裝嫌棄的穿上了。
晏回時拉開車門,拎起了她的書包,蘇雁正想伸手去接,晏回時已經把書包搭在肩上:“今晚在山里過夜,明天吃完午飯再回家。”
她的書包鏈扣上掛了一條粉粉的流蘇吊墜,他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妥,邁開長腿就走。
爬到半道,蘇雁開始慶幸晏回時幫她背了書包。
她累得喘氣呼呼,蹲在路邊。
晏回時停下來:“這兒是陡坡,前面才能坐車。堅持一下?”
蘇雁像一座雕像似的一動不動,她還想再歇三十秒。
“耍賴呢?”晏回時蹲在她跟前,嘴角勾起笑弧,似是不解地歪了下頭:“要叔叔背?”
蘇雁的傷口已經愈合,這點山路還是可以走的,主要是她這陣缺乏鍛煉,體力不太行。才走不到十分鐘,要是真讓他背,也太丟臉了。
她站起來:“我可以的。”
晏回時鳳眸上挑:“還挺固執,這點隨你爸。”
提到她爸,蘇雁話也多了起來:“你是怎么跟我爸爸認識的?”
晏回時:“就這么認識的。”
蘇雁面無表情:“哦。”
晏回時不逗她了:“我公司剛成立那會兒,你爸是業內有名的技術工程師,我花大價錢挖他,他不肯跳槽,認為是對原東家的背叛。認死理,非常固執一人。”
蘇雁跟在他身后:“后來呢?”
“后來,”晏回時刻意放慢腳步等她,“他們企業內訌,老板帶走一大批人,沒帶他。”
蘇雁:“……好過分。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