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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煙說:“我不想追你了?!?
回憶起這些年她留給自己的背影,放學(xué)后空蕩蕩的走廊,薛子奇當(dāng)下立刻就慌了,摟緊了她,怕她松手:“那不追了,在一起吧?!?
她沒有回答,掂起腳尖狠狠地咬了口他凸出的喉結(jié),像在埋怨他多年來的不坦誠。
她說得對,他一直在裝。
裝得不在乎,裝得無所謂,裝得輕輕松松。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嚴(yán)煙的喜歡,太主動會嚇到她,太疏離她會忘了他,他每天都要謹(jǐn)慎地試探她。
太完美會給她壓力,太卑劣又配不上她。
曾經(jīng)他以為裝得足夠好,自己閃閃發(fā)光,異于常人,她會在人群中看到他,結(jié)果她說,他是鷹,她是蟬,一句配不上,顯得他多年來所做的努力都像一場笑話。
薛子奇很慌,慌到抱起她走了兩步,可是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只好停在原地,無助地懇求:“嚴(yán)煙,不讓你追了,我追你,我不要只是和你做朋友?!?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他太怕再一次失去:“訂婚吧,你想要多少彩禮都行?!?
嚴(yán)煙問:“如果我想要你家的一座山呢,也給嗎?”
“給,那些都是你的。金山銀山都給你?!?
嚴(yán)煙讓他松手,他不愿,她安慰道:“我只是想認(rèn)真的跟你說話?!?
他不再抱著她,垂下眸子握緊她的手,等著她宣判死刑。
她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薛子奇,我們交往吧,以男女朋友的身份。我不要金山銀山,我只要你對我誠實,我要喜歡全部的薛子奇?!?
薛子奇這輩子都會記得那一天。
空氣安靜,人流靜止,喧囂停滯。
他曾在無數(shù)個日夜小心翼翼觸碰水中的月亮,水面終于回以漣漪,甚至掀起浪潮,在他被恐懼窒息幽暗無際的海水淹沒之時,她伸出手,拯救了他,成就了他。
她的聲音堅定。
她說:“再重新認(rèn)識一遍。我叫嚴(yán)煙,今年18,我沒有興趣愛好,不抽煙,會喝酒。我的靈魂不怎么有趣,家庭也不完整,我很渺小,很普通。要說真的有點特別的——我的竹馬很特別,他什么都會,什么都好。我很排斥他,也很在意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去他的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