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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巖腦子簡單,倒也沒去想為什么他家殿下大半夜隔著這么遠能知道這邊有情況,只覺得殿下是終于鐵樹開花了。
什么看不慣?
這大半夜的要往人家姑娘家閨閣院中跑,原來是害怕嚴娘子半夜受上一分委屈了。
趙玉看他笑得牙不見眼,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眼風冷冷掃過去,風巖馬上合起嘴,一個縱身跳上了嚴府的假山之上。
趙玉站在屋瓦上須臾,抬眼看到嚴暮自房中的燈火亮起,暖融融的光從她半開的窗牗射出,照得雪意也帶上幾分暖意。
燭火光亮躍上趙玉晶黑如玉的眸子,星火躍然與幽深眼底。倏然間,他覺得自己站在這里好像有點太冷了,踟躕片刻,三步并作兩步縱躍上了嚴暮自閨房邊的一棵梧桐樹上。
房內三人一陣罵柳夏和東院,好半晌才吹燭歇下了。
趙玉幽深的黑眸盯著變得黑魆魆的窗,站了好一會,待聽見屋內的人呼吸聲終于變得綿長,明顯是又睡過去之后,他長臂一伸,骨節修長如竹的食指抵上半開的窗子的抹頭,稍一用力,窗牗悄無聲息地合上,隔絕了外頭的風雪。
“開著窗,吵死了。”他喃喃自語。
趙玉突然看向關上的窗子,想到了自己來這里的原因。
既然在他做了那個詭異的春-夢之后,這邊真的情況有變,那是不是可以說明……
他喉頭一動,不,或許只是巧合,還需要再驗證一遍。
他不再停留,往下榻的溫府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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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殿下,揍完啦……殿下……”風巖回來,看見空無一人的屋頂,小聲呼喚,反正太子殿下耳力好,會聽見的。
誰知逡巡找了一圈,都不見人影,也只好先往回撤了。
待回到溫府,風巖甫一打開門就發現太子殿下早就蓋衾而眠,他愣了一瞬,停住繼續推門的動作,改向后退,很快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走了老遠,還是覺得想不通。
風巖小聲嘀咕道:“殿下這么急著趕回來,就為了睡覺?”
他是實在想不通,索性搖搖頭,不想了,也回屋補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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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甫一入夢,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處突然多出了一截柔軟。
他垂眸,如鏡的黑沉眸中映入一截皙白的脖頸。
趙玉手背隆起兩叉青色的筋,指骨長直。他看著被自己握在手心的纖細脖頸,喉頭微動,覺得掌心很燙,下意識就想松開手。
無措間她的長發被撥開,露出大片細白的頸背。
他眼眸像是被燙灼到了,不動聲色把目光從光裸的頸背處挪開,不期然又被她光滑的右肩上刺眼的朱砂痣刺了眼,清冷的眸光越陷越沉。
因為他突然間松手,敞著衣衫的嚴暮自踉蹌一下,眼看就要倒栽蔥下床榻。
他眼眸黑沉,只好扯住纖薄的衣衫往她肩頭上蓋,隔著衣衫抓住她的肩將她穩住。
女人肩處細細的鎖骨硌在他的掌中,他身形又僵硬住,手上的力氣不自覺重了幾分。
趙玉正不知所措之際,只聽見他懷里的玉人咕噥:“開始玩強制的了?”
嚴暮自兀自大喇喇將腹誹說出來后,又沒事人一樣仰起頭來,閉著眼,烏黑的睫毛輕顫著。
按照她做夢多時的經驗,只要不反抗,嘀咕幾句而不影響床笫上的走向是并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往日這時候,早就已經是進展到如火如荼的地步了,今日這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平白多出幾分欲擒故縱的挑-逗感。
這樣卡殼的情況她之前也有遇上過,夢中男人來回在房中踱步,口中念念叨叨她的小名。
本來她還以為那一晚上的夢是不用折騰了,于是在夢里就放松了自己,在夢中的床榻上進入了深眠。
誰知半夜之后,那男人才開始進入正軌,那一晚上的夢折騰到她差點起不來。
第二日頂著個黑黝黝的眼圈起床,而且那日還要待客。
害得她只好將脂粉涂得重些,扮成病弱西子。
雖然幸好有美貌撐著,也在小范圍之內掀起了西子捧心妝容的風潮,但她還是對于夢無力掌控的感覺十分抵觸。
她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感覺。
就像是剛剛她在夢中被朱果搖醒,雖然是醒了,但是精神頭還是大打折扣,剛才在柳夏面前都是硬撐著的強硬,實則頭都要疼裂了。
今晚絕對不能又重蹈覆轍了。
嚴暮自怕這個夢牽牽扯扯做得太累,貼近男人的面前,提醒他該進入正軌。
她細嫩的小臉上因為熏香泛出通透的紅暈。
誰知半晌男人也沒有動靜,她奇怪地歪了一下頭,黑睫投下陰影,看上去像是個初入凡塵的神鳥,白日里那團團溫柔的面-具之下的狡黠畢露。
她抓住男人的手臂,自己的朱唇貼上他的。
男人居然沒有緊接著像之前一樣攻城略地,反而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縮緊,居然一下彈開幾步遠。
嚴暮自茫然跪在床榻上,身上薄如蟬翼的衣衫滑下肩頭。
很快,她像是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