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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這么說著,嘴角卻不自覺往上揚起弧度,徑自往那兩盞燈的方向走去。
*
朱果看著一桌子的菜,小心翼翼:“娘子,真的不要奴婢再去太子殿下那邊稟報一聲嗎?”
這一桌子豐盛的菜都是嚴暮自親手做的,做完燈籠之后又足足忙了好幾個時辰,如今天都黑了,也沒見太子殿下過來。
嚴暮自覷一眼桌上變涼的菜,漫不經心用柔荑輕點著桌子。
“不是把沉香飲送過去了嗎?不急?!?
翠圓站在門口望風,遠遠看見園徑中那兩道高大挺拔一前一后的身影,閃身進內屋,放輕聲音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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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進來時,只看見一道落寞的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桌前,長發編成一個斜辮,黑順長辮劃過柔頸削肩,再往下是細若一掐的腰。
翠園和朱果是面對著屋門的,見到趙玉進來俱是露出驚訝的表情,仿佛在說太子殿下怎么過來了。
這段日子中,公事繁重,趙玉便是住在書房了。他過來的時候大多嚴暮自已經睡下,所以,在趙玉眼中,二人這樣的表情也是正常。
“太子殿下金安。”翠圓朱果行禮道。
嚴暮自像是聽見了什么可欣喜的好消息,驀地一回頭。
鴉發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一縷碎發恰到好處在臉頰側旁落下,水亮的明眸中盡是驚喜。
“殿下終于來了。”她似是嬌嗔。
“這么多菜。”趙玉不動聲色瞥向桌面上。
盡是些他中意的菜色,他將目光投向風巖,見這家伙默默仰頭看房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站起身來,白細的指.尖往他頸前伸去。
勾住披風系帶,解開系帶的瞬間若有似無碰上趙玉的喉結。
這似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緋紅漫上面頰,幫他把披風掛起。
趙玉隼利的目光盯著她柔白微粉的指.尖,喉頭輕動。
滿桌的菜被婢女們撤下去重新加熱,風巖也十分有眼色地退下,將門帶上。
二人對坐,嚴暮自甫一對上他的目光,就好似是被驚到的雀鳥,紅著臉挪開一點視線,這才幽幽開口。
“這么多菜是因為我想著,若是什么時候太子殿下想起這里來了,也能馬上吃上喜歡的飯菜?!彼哪樳m時偏側,柔黃的燭光照在她的香腮,更顯得美.艷絕倫,嬌態畢現。
趙玉支頤:“媏媏想孤過來了?怎么也不差人過來說一聲?!?
“嗯……”她垂首,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晃晃的粉頸,“我想著殿下政務繁忙,不該攪擾??尚南驴倰熘钕?,晚上一個人怎么也睡不好……”
趙玉輕笑。
他為什么沒有在這邊過夜?
一則確實鹽稅一案棘手,他已經熬了無數個通宵,幾乎是過來看一眼她的睡顏,就接著去忙了。
二則……
有一晚好不容易可以躺下睡一覺了。
他過來之后,這小娘子卻鬧騰得很,一晚上做夢間就對他又親又蹭,抱在懷中時軟得像是天上的云朵。
她是睡得香甜,將他撩得差點繃不住。
畢竟他生來尊貴,什么東西都得來得輕易,也是頭一遭生出想要摘下面前這個小騙子的一顆真心。他心頭升起了想要珍視的念頭,便是如何都要守住才是。
“可怎么孤每次過來,都見媏媏睡得香甜。”
嚴暮自心中道,嗯,果然還是這張嘴,沒變。
“那肯定是媏媏夢到殿下了。”她眸中帶著真誠的光彩,“媏媏如今的夢中,總是出現太子殿下?!?
“哦?那想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媏媏就連在夢中也在想孤么?”趙玉道。
嚴暮自完全沒有一絲猶豫:“這是自然,殿下這般對我好,除了殿下,媏媏還能想誰?”
趙玉想著昨晚入夢時,這個小娘子哼哼唧唧就過來要自己親她。吻得纏.綿時,嘴中還沒羞沒臊地說:“怎么這般久不曾入夢?媏媏好想凌官。”
這小娘子。
趙玉慢慢悠悠撩起眼皮:“哦?可孤怎么聽見媏媏那時口中喊著什么……凌官?”
嚴暮自眨眨水眸,滿臉不解:“呀,我怎么說夢話還叫殿下送媏媏的鳥兒呀。”
頓了頓,小娘子又一臉誠懇。
“是呀,忘了跟殿下說了,之前殿下送的鳥兒,我給取名叫凌官了?!闭f著,又轉頭過去逗那只嘰嘰喳喳的金山珍珠鳥,“是不是呀,我的好凌官?!?
珍珠鳥哪里知道她在說什么,歪著頭用鳥喙輕輕啄著她的指.尖。
“哦?你的好凌官?”趙玉似笑非笑重復道。
作者有話說:
極限拉扯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