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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招,那伙土匪便已經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抱著手臂嗷嗷痛呼。尚云澤收招落地,將木青山從樹上帶了下來。
生平第一次見著這種場面,木青山難免好奇。
“在看什么?”尚云澤問。
“都是土匪嗎?”木青山問。
“不然呢?”尚云澤失笑,“總不會是想拿著刀去城內走親戚。”
“為何全部抱著手慘叫?”木青山又問。
“因為被卸了胳膊。”尚云澤答。
“就方才那片刻功夫?”木青山詫異。
“自然。”尚云澤先是點頭,后來又一想,書呆子大多心善,應該不喜這類殘忍手段,于是微微皺眉,覺得似乎應該解釋一下。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借口,木青山便已經獨自上前,挨個兒將那些土匪看過去,然后抬腳重重踩在其中一個絡腮胡壯漢的身上。
尚云澤:……
壯漢有氣無力慘叫一聲,然后便閉眼暈了過去。
“哼!”木師爺轉身回來。
尚云澤頓了一下,才道,“你認識他?”
“沒見過,不過有畫像,在城里殺過人。”木青山道,“帶回府衙之后,我能再揍他一頓嗎?”
“自然可以。”尚云澤大笑,“回去之后,我幫你一起揍。”
大概是因為有了經驗,又大概是因為大獲全勝之后心情好,總之在回去的路上,木青山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并且覺得似乎……還不錯。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是從未有過的舒暢。見他眼底亮閃閃,尚云澤嘴角上揚,揚鞭加快了速度。
留下一堆小弟氣喘吁吁,扛著土匪拼命跑。
“回來了回來了!”府衙門外,幾個家丁正站著等,剛一見著人影,立馬回去通傳,片刻后便呼啦啦跑出來一群人。
“如何?”溫柳年問。
“都在后頭。”尚云澤帶著木青山下馬,“約莫百十來個人。”
“這么多?”溫柳年驚喜,“真是有勞堡主了。”
“現在道謝還太早,城外土匪可不止區區數百。”尚云澤道,“而且經此一戰,其余人聽到風聲后只會更加不敢下山,蒼茫山易守難攻,想要徹底剿滅匪幫,只怕有的頭疼。”
“無妨,不管再困難,首戰告捷總是好的。”溫大人倒是很淡定,“況且有的是法子逼他們下山。”
尚云澤與木青山又想起了那些畫像。
……
“尚堡主剿匪辛苦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溫柳年道,“其余事情交給本官就好。”
尚云澤點點頭,拉著木青山就往后院走。
“等等等等!”木青山趕緊道,“我不能同堡主一起睡。”
此言一出,院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出城剿個匪,怎的回來就要一起睡。
這種神一般的狂野進展。
溫柳年也用詫異無比的眼神看他。
尚云澤似笑非笑看他,“嗯?”
木青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是說,你一個人去睡,我還要同大人一起審案。”
尚云澤道,“哦。”
“師爺若是累了,那便也一道去睡吧。”溫柳年很是貼心,“本官一人可以處理。”
越描越黑,木青山很想撞墻。
當然,由于對方是個書呆子,所以尚云澤并沒有太過火,最終還是獨自回了后院。
那伙土匪被尚云澤揍得不輕,大多奄奄一息,打頭的絡腮胡被木青山踩了一腳,更是至今昏迷未醒。騰云堡的弟子幫忙將他們脫臼的胳膊正了回去,又用繩索捆好,確定不會掙脫傷到人,方才將其交給了溫柳年。
“是他?”看清那個絡腮胡的長相后,溫柳年有些意外。
“是畫冊上的趙越。”木青山道。
“沒錯。”溫柳年點頭,然后從袖中掏出一瓶清涼藥膏,打開后湊近他的鼻子。
絡腮胡眼皮抖了幾下,看樣子像是要醒來。
溫柳年將藥膏收回去,然后站起來繞到他身后,猛然吼了一嗓子,“王天虎!”
木青山被嚇了一大跳。
絡腮胡本能回頭,“誰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