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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溫柳年見狀驚呼。
趙越單手握緊匕首,對著那一雙渾濁眼睛重重刺了進去。利刃斬開層層肌肉,黑色血液噴薄而出,發出惡臭氣息。灰白巨鳥慘叫一聲,本能張開雙翼騰空而起,漫無目的向著高處急沖而去。趙越看準時機,霽月長刀寒光出鞘,從那大張著的嘴中狠狠刺入。
喉管在利刃下被絞成粉碎,報喪鳥完好的那只眼球迅速失去光澤,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楚國戰船,趙越抓住它的脖頸刺羽狠狠轉了個方向,借著最后一點力量飛向空曠之地,然后便如同一塊沉重的鐵球一般,直直砸向海面。
溫柳年緊張到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不顧一切便想跑過去,趙越卻已經在空中躍起,跳到了另一只報喪鳥背上。
灰白巨鳥帶著巨大的陰影與風聲砸入海中,帶來一陣滔天巨浪,血水與海水混合在一起,黑紅一片。
趙越穩穩躍至甲板,溫柳年迅速撲過去,帶著哭腔道:“你沒事吧?”
“自然沒事。”趙越拍拍他的腦袋,抬頭看了一眼。
頭鳥已死,其余報喪鳥也被砍殺受傷,早已斗志全失,嘎嘎叫著向遠處飛去。楚軍雖說亦是損兵折船,卻也總算將這個大麻煩徹底解決,士氣反而更加高漲了些。
戰隊左翼,一股敵軍潛伏包抄想要偷襲,只是船隊還沒行駛出水道,便被早有埋伏的楚軍逮了個正著。
尚云澤微微挑眉,很是氣定神閑。
木青山站在他旁邊,身上套著玄鐵黑甲,原本就已經快站不穩,偏偏還很不合身,手都看不到,臉也只能出來一半,走兩步就要往前撲,這陣正在焦急扯袖子,還不小心掉了一把匕首出來。
叛軍首領驚疑未定,顯然不知這又是何玄妙陣法。
“要降還是要打?”尚云澤問。
“放箭!”叛軍首領大聲下令。
楚軍迅速架起盾牌,尚云澤順手往木青山腦袋上也扣了個鐵甲,右手寒音錚鳴亮光一閃,箭雨便如同被無形屏障阻隔,紛紛折斷掉在腳下。
待到木青山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才將眼睛扒拉出來,就剛好只能看到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
……
哼!
尚云澤心里好笑,伸手替他解了鐵甲,下令追了過去。
炮火轟鳴巨浪滔天,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震天殺聲中,長矛利劍幾乎要將天光斬斷。
幾艘黑甲戰船駛入濃濃煙霧,須臾便消失不見。
溫柳年手里握著匕首,神情很是建議。
趙越遞給他一個紙包。
“是迷藥嗎?”溫大人緊張問。
“是花生糖。”趙越挑眉。
溫柳年:“……”
“出門不帶糖,不像你的行事作風。”趙越刮刮他的鼻子。
“打仗如何能吃糖。”溫大人義正詞嚴。
“不吃算了。”趙越將紙包收起來。
那自然是要吃的,帶都帶出來了。
溫柳年厚著臉皮伸手。
趙越低笑出聲,捏了捏他的臉頰。
其余將士只好假裝四處看風景,有著特殊的閃避技巧。
“要隱蔽在這里嗎?”溫柳年問。
“嗯。”趙越幫他拿掉嘴邊糖渣,“正面戰場炮火密集,又有皇上與沈盟主鎮守,青虬不會蠢到自投羅網,若是他想跑,這是最有可能的一條路,可以從東南航道繞至倭國求援。”
溫柳年點點頭,手里緊緊抓著花生糖,的確一點都不緊張。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遠處的炮火聲卻沒有絲毫停歇。暮色沉沉,夕陽墜下海面,不多時便漆黑一片,無星亦無月。
溫柳年覺得有些冷,于是往趙越懷中縮了縮。
“先進船艙休息。”趙越道,“我在外頭守著。”
“不去。”溫柳年搖頭,要一起守。
“那在我懷里睡一陣。”趙越用外袍裹住他。
也好也好。溫大人眼皮耷拉在一起,也的確是非常困,不多時便呼呼睡著,就差流口水。
趙越嘴角微微上揚,用臉頰蹭了蹭他。
戰場火把熊熊燃燒,將天幕也映出一片赤紅。
“照這個架勢,對方拖不了多久。”段白月道,“即便是借著有利地形,也扛不過三日。”
楚淵點點頭,轉身下了瞭望臺。
“回去休息片刻吧。”段白月道,“若有什么風吹草動,我替你盯著便是。”
“叫千帆過來。”楚淵回到大營。
“沈將軍也是人,如何能白日作戰夜晚不休。”段白月搖頭,“有什么事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