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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寧腦子里亂哄哄的,一時間理不清因由,她邊問,邊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奈何剛一動,就牽動了左肩傷口,她吃疼手臂支不起力,整個人便跌回了床上。
還想再試,卻被嚴豫制住,嚴豫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沒有回答她的問他,只是道:“別動,若不想以后左手留下毛病,就老實躺著。”
她好手好腳的時候,也抵不過嚴豫一身力道,何況如今?不過起不了身,她也不想理會對方。若換在平時,她或許還能應付嚴豫一二,可剛剛那場夢過后,她想著懷中那塊玉佩,整個人都是亂的,哪還有半點心緒去過問嚴豫?當即便轉(zhuǎn)了臉看向床內(nèi)側(cè),不言不語。
嚴豫見狀眸光一冷,眉心緊縮,深吸口氣后才道:“傷了你的是什么人,你可有眉目?對方既然動了手,很可能會有下次,我挑兩個暗衛(wèi)給你,你帶在身邊。”
展寧沒有應聲。
對方的來歷,她也不清楚,只猜得出對方與去年的意外有關(guān),應該就是錢氏背后那人。但她并不想與嚴豫多說。至于嚴豫的人,她更不可能要。平白將自己所有的動靜交到嚴豫手上,那她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卻不想她這般態(tài)度不知怎么就觸動了嚴豫的神經(jīng),對方突然伸了手,鉗住她的下巴,硬逼著她將臉轉(zhuǎn)過去面對他。
“看我一眼都嫌難受?不想理會我?可之前嚴恪在的時候,你卻死死抓著他不放?還一醒來就問他的下落?阿寧,我給你三年之期,是不想逼得你太緊,并不是讓你再勾搭上誰,與我添堵。”
這種時候,嚴豫的強橫態(tài)度只讓展寧覺得比往日更可恨,她不由冷笑道:“王爺這話什么意思?莫說我與汝陽王世子沒有什么,便是有,三年之期未到,與王爺何干?”
展寧面色慘白,一頭墨發(fā)散在身后,益發(fā)襯得瑩白如玉的小臉楚楚可憐。奈何就是這張惹人心憐的俏臉,只要一對上他,便只有冷色。嚴豫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想對眼前這人好一些,可看她渾身帶刺的模樣,再想起趕來時她死死抓著嚴恪手的景象,就覺得心里像被什么撕扯著一樣,一股子火氣無處發(fā)泄。
他扣著她下巴的手便更用力了一些,看著她吃疼皺眉,他冷聲道:“與我何干嗎?那三年之約本就不是我的本意,你若想毀約,我求之不得。你若是呆在我身邊,今日這樣的事也不會有。”
展寧面上的冷笑又深了些,嚴豫與她生氣,她卻覺得心里有更多的苦悶難過想要發(fā)泄。
細算起來,展臻的死,她是脫不了干系的。當日展臻外出之時,并未打算帶她。是她任性,非要跟了去。若非她這個負擔,展臻當日……獨身能夠脫逃也不一定。
于是她知道嚴豫在意什么,便刻意挑了他的逆鱗去碰,似乎只有這樣,將心里那些壓抑已久的苦痛內(nèi)疚發(fā)泄出來,她才可以不拼命地想起兄長死時那一幕。
“在你身邊?王爺是不是忘了,上一世,我可是死在你身邊的。或許仔細算算,我是死在你手里的……”
展寧剩下的話沒能繼續(xù)說出口。
她觸碰嚴豫的逆鱗觸碰得很成功。
嚴豫的臉色因她的話當即變了,一雙眼中陰云密布,瞧起來很是可怖。他狠狠看著她,他的手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
“展寧,你的心,其實比我還硬。”
扣著她下巴的手,再往下一點,應該就能掐住她的咽喉。
她覺得嚴豫有可能會掐死她,可那只手最終落到她衣結(jié)之上,猛地一扯,將她的衣襟撕扯開來。
“展寧,那個賭約,我后悔了。”
嚴豫這個動作,讓展寧整個人像擱淺的魚似的,身子一下子彈了起來,“不……嚴豫你住手!”
第四十六章
其實之前展寧昏睡的時候,嚴豫就已解過她的衣衫,瞧過她肩頭傷口。因而此時只是一扯,便將她的衣襟扯開了來,露出光潔的肩頭和胸前一片雪白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