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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幕降臨,諸葛傲霜眼尖的選好了一家名為“德悅”的客棧,然后在外觀察了會。
算著這些官兵每次巡邏搜查的時間,等到又一輪搜查的官兵從這客棧門口出來的時候,諸葛傲霜才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棧。
客棧老板看她是個姑娘家,認為應(yīng)當(dāng)不是那些官兵要搜查的人,這些天來又由于官兵的搜查少了不少的住戶,已經(jīng)愁的瘦了一圈。
這好幾月下來,這店里曾經(jīng)滿滿的住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了,若是再這樣下去,他這店就得如同對門那兩家店鋪一樣關(guān)門了。
諸葛傲霜自然也是因為看出了這家店的窘迫,才選了這家。
“姑娘,里面請。”隨意的將諸葛傲霜上下看了一眼,老板就親自帶著諸葛傲霜上了二樓,住了一間二樓最好的屋子,似乎是為了讓她在他這里多住些日子一般。
諸葛傲霜隨著老板到了房間里,點頭謝過,伸出拇指和食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疲倦的對著關(guān)切的老板道:“謝謝店家,我有點累了,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還請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是是……姑娘好好歇息。”老板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自然也是個會看眼色的,忙退了出去,順手將門替諸葛傲霜給掩上了。
而前一刻還疲倦的揉著太陽穴的諸葛傲霜卻在老板退出去以后,取出袖子里的紫霜劍對著床榻上的被褥就是一頓猛刺,直到里間的棉絮都紛紛揚揚的掉落在地才收回了紫霜劍。
然后,她又將之前在林子隨意采的一些草藥一一拿了出來,一陣的搗鼓。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原本有些雖然不是很白但也是干凈整潔的棉絮上斑斑點點的都是紅色的液體。
殷紅色的,摸著有點點的粘稠,湊到鼻尖一聞,有著濃烈的鐵銹一般的血腥味。
諸葛傲霜嘴角一勾。
成功了,這些東西果然能夠調(diào)出血一樣的顏色,不錯呢。
做好一切,諸葛傲霜才打了個哈欠,飛身一躍,直接就跳到了房中最高的橫梁上,然后就在橫梁與房頂?shù)男⌒】p隙里側(cè)躺了下來,微微的闔上了眼。
第二日的清晨,老板輕輕敲了敲諸葛傲霜的房門,輕聲的問:“姑娘?姑娘你醒了嗎?可要用些吃食?”
“……”
“姑娘你在嗎?姑娘?”
“……”
“姑娘,小人進去了。”
當(dāng)老板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凌亂的床榻,掉落一地棉絮,而那原本應(yīng)該是雪白干凈的棉絮上卻是滿布著紅色的梅花,讓老板嚇的差點暈了過去。
他咽了口唾沫,退到門邊,踏出腳去,扯開嗓子:“殺……”
才喊出一個字,老板便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現(xiàn)在風(fēng)聲緊的很,店里出了事都是重點排查的對象,弄的不好不但他這店沒了,他和全家的命說不定都要搭上去。
想到這里,他不再喊叫,笨拙的關(guān)上了房門,不讓陽光照射進來。
但是房門被關(guān)上,依舊沒有讓老板的心放下,因為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戶依舊有陽光照射進來。
老板探頭看了看對面,對面的店鋪雖然關(guān)了,但是他總感覺心頭顫顫的,這樣的感覺就跟他殺了人一樣的心虛,恐懼。
忍不住的站到窗口,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將外袍遮在了窗上。
紙糊的窗子被這樣的一遮,外面射進來的陽光頓時少了些,屋子里也漸漸的不再明亮。
老板卻深深的呼吸,拍了拍胸口,小聲的念了句:“姑娘,你別怪。沒替你報官,實在是小人養(yǎng)家糊口的不容易,我們一家人每年都靠著這店里的這點銀子生活著啊。”
老板一邊整理起床榻,一邊將那些散落在地上殷紅色的棉絮藏進懷里,口中喃喃的念:“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走好,姑娘,我每年都會給你燒香的。姑娘,我保證,以后日日給你燒香,會拿吃的用的給你……姑娘,只求你能夠體諒我。”
諸葛傲霜靠在橫梁上,抱著雙臂看著老板的動作,跟她想的一樣,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只要這老板不敢聲張,那么她這幾天就有地方住了,不用在荒郊野外喂蚊子了。
老板整理完一切,小心翼翼的,探頭探腦的出去了。
諸葛傲霜等了一會兒,正準(zhǔn)備翻窗出去,卻聽到門外又響起腳步聲,不由得停下動作疑惑望去。
這一望,讓諸葛傲霜不由得莞爾。
只見店老板一手捧著一壺酒,一手端著一個盤子,盤子是一只還冒著熱氣的燒雞。
燒雞做的很香,諸葛傲霜聞著從盛放燒雞的盤子里逸散出來的濃濃香味,還有那酒壺之中飄出來的正宗女兒紅醇香味,立馬就餓了。
由于兩手都拿著東西,所以他走到房里將燒雞放在床榻上,然后才急匆匆的將門關(guān)上。
諸葛傲霜看著他的動作,也猜到之前他開門的時候,想必是將燒雞和酒壺放在地上,然后才開的門。
搖了搖頭,這個老板也不容易啊。
不過無法,誰讓她現(xiàn)在處境困難,不能錯一絲一毫呢?
以后若是有機會,再給這個老板補償一下吧。
老板把門窗關(guān)緊,確認沒有人會聽到,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床榻旁邊,對著擺放燒雞和酒的地方就是一個響頭重重磕下。
“姑娘,我給你拿吃的來了,這東西你先吃著,以后我每天都給你拿,姑娘。”
“姑娘,這燒雞是我剛剛從廚房端來的,你趁熱吃。”老板僵硬著臉,似乎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又對著擺放的燒雞磕了個頭后走了出去。
諸葛傲霜等到老板走出去以后,便輕輕一躍落得地來,看著床榻上的燒雞和烈酒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