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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不迭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敝皇怯悬c不耐煩,還沒到為難的程度。
尤書寧擰開自帶的水杯,喝了口水,道:“以后只要你覺得當事人對你的態度不好,你可以不用搭理他。要是行為不正當,你就給我轟出去?!?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半晌道:“把當事人都趕走了不就沒案子了嗎?”
他微笑著擰緊瓶蓋擱在桌子上,杯中被褐色物體侵占了一大半,杯內的水漾著小水波:“律政的市場那么大,不可能每一個案子都得我來經手。錢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當律師的尊嚴。雖然是找我為當事人提供法律服務的,但你既然來我的地盤找我,不說凡事得聽我的,對我必須持有最起碼的尊重?!?
“噢!”她的目光緊鎖著尤書寧杯中顏色各異的東西,腦海中聯想著在會客室的那一句“我從來不會因為律師費而慫恿當事人打官司”。
雖然各人對錢的追求不一樣,但他,是真的喜歡干這一行吧!不然為何凡事都那樣盡心盡力呢?
許諾指著侵占杯中大半體積的很色物體問:“師父,這個是什么?”
“胖大海!”
她咧著嘴笑了:“還真是名副其實?。 ?
兩個人上了六個菜,許諾稍稍有些訝異,他不是一個喜歡浪費的人,怎么會點六個菜?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師父還有朋友要過來嗎?”她咬著筷子盯著他為她點的鮮榨芒果汁,細細揣度他的心思。
“沒有!”
她蹙眉想了想:“那師父為什么點那么多菜?”
尤書寧莞爾,將湯匙遞給她:“你不像小鄭和小于,她們倆想吃什么、愛吃什么肯定會直接說。我點了三種口味的菜來看你更偏愛哪種;我們一起吃飯的時間會很多,不想你一直遷就我。”
她低頭沒再說話,心中暖洋洋的。尤書寧將她和于冬凝相比較就說明他已經把她當作律所的一員了。
她默然,須臾后道:“師父,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第八章
飯后驅車趕到法院,彼時兩點二十五分,離開庭僅剩五分鐘。
許諾抱著文件夾跟在他后面,城外區的初級法院很破舊,是很久以前小學教室的模樣。穿過立案庭,尤書寧在安檢口前停住,將身份證和律師證交給法警后過了安檢。
法警遞給許諾一個塑料筐,她接下半晌后都沒明白這是用來干嘛的。尤書寧從安檢口走過來,從她手中拿過塑料筐和檔案袋,將檔案袋放在筐子里,轉頭對她說:“手機、身份證,把身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彼恼Z調正常,絲毫沒有慍怒或是不耐煩的神色。
許諾將身份證和那部跟隨她近四年的諾基亞手機放在筐中,聲音軟軟的,低低的:“只有這些?!?
尤書寧將她的身份證遞給法警解釋道:“剛收的實習生?!?
法警看過后將身份證放在筐中,尤書寧把筐中放在安檢的傳送帶上,回頭說:“走吧!”
許諾跟在尤書寧過了安檢口,自覺的拿起塑料筐中的東西,走上樓梯,她記得,是第十三號法庭。他們幾乎是掐著點進法庭的。
尤書寧是天安財險的法律顧問,而這個案子保險公司只是第三被告,理賠是一定的,只是看一下對方訴求是否合理。
因為尤書寧從看到資料到開庭中間也不過三個小時,她沒想到他陳述的條理會那般清晰,連質證都列出了八條之多。
下庭后是已經是三個小時后了,她仍舊跟著尤書寧身后,她還沉浸在他庭上的卓越風姿中,身后的聲音如雷般響起。
“韓多多?!?
許諾聞聲回頭,見韓暖暖穿著檢察院的制服趾高氣昂的打量著她,須臾后冷嘲熱諷道:“我說你怎么敢和我作對,是不是去找你那個法官爸爸了?”說完將尾音拉的長長的,瘦削的臉頰上滿滿的全是諷刺,“噢……不好意思,我忘了咱們是一個爹媽生的。我爸是人民教師,你爸也自然是人民教師了。”
尤書寧停住腳步,扭頭盯著瘦瘦高高的韓暖暖,轉而對許諾說:“小諾,我們走吧!”
韓暖暖面上滿滿的全是詫異,久久凝視著尤書寧,隨后一個箭步竄上來,欣喜道:“您是江城市的最佳青年律師尤書寧么?”
他眼中波瀾不驚,只是輕微的點點頭,目光掠過韓暖暖盯著不遠處的許諾。
“許諾是您的助理么?”
“嗯?!彼幌滩坏幕卮稹?
韓暖暖眼中放著光,激動的說:“我叫韓暖暖,是許諾的雙胞胎姐姐,是財*學院畢業的,去年就已經通過司法考試了,您要是還缺助理可以考慮一下我?!?
許諾心中一震,須臾后之后苦笑。韓暖暖還是這樣,她有的,她也一定得有。
“對不起,我的業務不多,小諾一個人能忙得過來。”然后不給韓暖暖任何反應的時間,沖許諾招招手說:“走吧,回去時得去房管局查房產?!?
“嗯嗯?!痹S諾應聲小跑著跟上了尤書寧。
回程的路格外沉寂,許諾斟酌很久才說:“韓暖暖的業務能力真的很強,她……會是一個不錯的助理?!?
尤書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自己的東西連自己都不去爭取,那丟掉了也沒什么覺得可惜。你要是真不想干這一行,我多的是助理的人選,不缺你姐姐這一個?!?
語氣依舊是輕輕的,卻如利刃一樣□□她心中,她心中一窒,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不是我不想去爭取……只是相對于韓暖暖而言,我能幫師父做的事確實有限?!闭{出警記錄那天她就明白,沒有實習證,辦事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我要是當初就這么想,就不會招你了?!?
許諾百感交集,有些事她想要告訴尤書寧,卻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她素凈的臉上綻出一絲笑容,如白玉蘭一般,軟軟糯糯的聲音飄散在整個車廂:“師父,你是第一個見到韓暖暖之后還向著我的人?!?
“那是因為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正在和你說話?!苯甑穆蓭熒?,形形□□的人都見過了,想看清一個人不是難事。
尤書寧要趕在房管局下班前去調資料,而市房管局和她現在住的地方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他將她送到地鐵口就走了。
于冬凝給她打電話說要在她那蹭一個晚上,她下地鐵后買了水果和菜準備招待于冬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