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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適合,我們沒有共同的語言與信念。”其實,他最想說的是,我配不上你,我高攀不上你,可是,他知道,安天鼎就在附近,他就在舞廳里,洞察著這一切,她是安天鼎捧在掌心呵護了二十年的寶貝,他不能傷了安先生的寶貝,為了讓她對自己死心,他只能這樣子說。
“這些都可以磨合的,君榮,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君榮,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雨柔的聲音如涓涓的細流,又如潺潺的清泉,但是,即便如此,始終也流不進他的心田,他不喜歡她,如果喜歡多一點的話,或許他會去爭取,對于他來說,前程比一個女人更為重要。
“你回倫敦吧!”
“你要我回倫敦,要我離開這里,至始至終,你就這么一句話么?”
見他抿緊雙唇久久不語,她氣得吼了出來:“難道你愛那個珊瑚?”
石君榮沒有回答,他不可能愛珊瑚,珊瑚只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但是,他不可能給她解釋,她會這樣誤會是再好不過了。
無語等于默認,雨柔咬了咬牙,唇瓣咬破了,口腔里立即就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在蔓延。
“好,我走。”一個男人沒喜歡過你,你說,還有必要一直巴著人家不放嗎?她安雨柔是一個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雨柔走了,石君榮站在長廊盡頭,久久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
離走前夕,安雨柔去了敖辰寰的辦公室,秘書通報后,敖辰寰立即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當雨柔嬌小的身影在門口出現,他一把就將妹妹抱在了懷里。
“雨柔,你怎么會來,找我有事嗎?”
“二哥,我要回倫敦念書了。”
事實上,她這次回來,只不過是請了一個長假,為了石君榮,為了一段不可能實現的感情,她似乎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我就說嘛,你早該回倫敦了,要不然,洋鬼子肯定不讓你畢業的。”
輕點了一下她小巧的鼻頭,他把她按壓在了椅子上,吩咐秘書為她泡了一杯菊花荼過來。
呷了一口清香的菊花荼,雨柔甜甜一笑,說:“二哥,你的荼真香。”
敖辰寰撫摸著她的柔順的發絲,眼神里全是寵溺:“香就好,你回英國恐怕一呆就是兩年,以后,二哥也不能常見到你了,為什么突然又想回倫敦了?”
“我的學業始終沒有完成,拉下了可不行,雖然父親有這么多的財產,可是,以后,我也得要走入社會,也得工作,萬一父親都死了,我怎么辦呢?”
“找一個有錢的老公嫁了,或者,我養你也行。”
“這些都是不著邊際的話兒,二哥,放尹婉自由吧!”
對于二哥一直囚禁著尹婉的事情,她一直就在關注,甚至心痛。
笑意從敖辰寰臉上一點點地褪去。
“雨柔,不能仗著二哥寵著你,就什么都敢說,我沒對她怎么樣,只是想與她重新開始而已。”
“二哥,愛一個人不是霸道的索取,而是能讓她得到幸福與快樂,你如果真心愛她,就應該讓她離開,讓她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像一只小鳥一樣,將它困在籠子里,或者折斷她的羽冀,讓她再難展翅高飛,這不是愛,只是一種純粹的占有。”
如果是別人說這番話,敖辰寰不會聽,更或者,會把她轟走,然而,這番話卻是出自于他最疼愛的妹妹之口。
“你與三哥都是我至親的人,我不希望你們倆人為了尹婉而手足相殘,二哥,尹婉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五年前,你即然在愛情與親情之間做出了選擇,今天,你就不應該反悔,這些年,三哥活得也不容易,他眼睛自從五歲起失明,要不是因為尹婉,他不可能讓父親把他送去澳洲治病,我不想讓她們痛苦,所以,放了她吧!”
“難道你忍心讓我痛苦?我也是你哥哥,雨柔。”
“不,二哥,你不要誤會,我的感情天平始終都是平衡的,沒傾向于任何一方,我與你失散這么多年,在得知你的過往后,我更心疼于你,可是,二哥,尹婉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這樣囚著她,只會物及必反,你也不想她更憎恨于你吧!”
雨柔走了,回了倫敦繼續深造,可是她臨別前的一番話,久久地徘徊在敖辰寰的心里!
物及必反,是她所有話中的精髓,今天是情人節,他買了大多一束紅色的玫瑰回家,喜孜孜地跑回家,對尹婉說:“據說今天晚上會放很浪漫的言情片,我陪你去看,好么?”
“敖先生,沒那個心情。”尹婉捧著一本書,坐在飄窗陽臺上,不冷不熱地回拒。
“尹婉,能不能不要這樣與我針鋒相對,我已經放棄了紙氏所有的股票,紀氏起死回生了。”
敖辰寰一副討好巴結的樣子。
尹婉瞟了他一眼,低下頭,默默地又看著書,好像在說,這是你應該做的,敖先生。
“尹婉,你看。”敖辰寰打了一個響指,藍風就端了一盆白色風信子進屋,指著白凈漂亮的花朵。
“這些真好看,與你的氣質很相配,我為你栽了一束。”
并示意藍風將花兒放到窗臺上,藍風遵照指示一一照做。
“以后,我會按時來給花兒澆水。”敖辰寰見她還是不語,把手上一大束紅玫瑰插進了一個花瓶子里,然后,他剛退出房間,忽然就聽到了房間里傳來了器皿破碎的聲音,怒氣在胸腔里升騰,再也止不住,轉過身,幾個大步,矯健的身影繞進了屋子,果然,地毯上青花瓷瓶碎片就打碎在了房間里,白色的風信子散落滿一地。
還有紅色的玫瑰花,明明開得那么艷麗,現在,她卻用手一朵一朵地摘著花瓣,飛快地,一枝又一枝,玫瑰花就只剩下了光禿禿的花枝,殘敗,落魄,就如他敖辰寰現在的處境。
她就這么恨他,把他的寵愛,他的心硬生生踩在了腳底,無論他做什么,是否都是徒勞,他做得再多,就算舍棄他的命,似乎也難挽回她已經變質的那顆心。
即然如此,他敖辰寰又何必如此低賤呢,他嘲諷地想著,一步一步踩在了碎掉的玫瑰花瓣上,踏過了碎掉的青花瓷片,就這樣筆直地站立在她的面前。
渾身上下散發出來駭人的冷咧氣息。
“尹婉,你不要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不要……”
她話還沒有說完,尹婉就騰地從窗臺上站起,繞開他的身體,走向了床邊,在床沿上坐了一下來,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似乎與他說話,她都無法忍受。
敖辰寰望著散了一地的白色風信子,白色風信子是他的最愛,其實,也暗藏了自己對她的感情,無法說出口的愛情,幽傷的眸光再落在她秀挺堅毅的背影上。
他如此珍惜她,在乎她,可是,這么些天,她卻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愿意讓他碰,每一次,他想要她的時候,她就會做出一副誓死抵抗的樣子,似乎在為誰保留著最后一方凈土。
突然,他的眼中就漫出一片精光,駭人的殷紅將他黑色的瞳仁慢慢地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