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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紀姝,今年十六,是紀家最小的女兒。
近日,剎雨樓收了一個懸賞,是打探上京城薛府的,那人花重金買相府大公子薛彥城的消息,需要安插細作進去。
剛接手剎雨樓不久,思來想去我去最合適,一來可以在剎雨樓立威,二來可以去闖蕩歷練。
安排妥當后,我去了上京,按照事先安排的,我是來投奔府里小公子奶娘的遠房親戚,現(xiàn)在叫“鈴月”,在小公子薛彥森的院子里做侍女。
可是,自我來了薛府半個月,只見過薛彥城兩面,更沒有機會去他院子里做事,這薛彥森年紀小,整日在院子里招貓逗狗的,哪里能打探消息。
“鈴月,森哥兒的小石頭不見了,你快幫著去找找?!?
“好,水紅姐姐,我去院子外面找找,你別著急,那貓兒定跑不遠的?!?
水紅是薛彥森房里的貼身侍女,也是奶娘邵婆子的女兒,自紀姝來了薛府后,水紅對她一直很照顧。
“小石頭……這貓跑哪去了?”順著院墻找了一圈也沒見蹤影,就往假山池那邊尋。
————
“咦?這不是叁弟的貓嗎?為何會跑到這兒?”
薛彥清今日一直在房里讀書,午后煩悶便到系水池去曬太陽,他正靠在一棵樟樹下,就看見一只灰絨絨的小貓從灌木叢里出來伸懶腰,瞧著眼熟,又細看,那貓兒的脖子上掛著小貝殼的紅繩,這不是大哥給小森的貝殼嗎?
許是他的貓跑了出來,應當給他抱回去。
“小貓,過來,到這兒來。”他在后面跟著那貓,可那小貓似是膽小,弓著身子,節(jié)節(jié)后退,退到池水邊上。
他剛要抓住它。
“你是誰?小石頭!”
薛彥清被后方的女聲一驚,動作緩了半分,那貓兒也受了驚?!斑鲉琛?
小石頭一躍,咬了他的手指,薛彥清本想回身去抓它,想著已經(jīng)被咬了,不能讓它跑了,可他腳下不穩(wěn),剛要轉(zhuǎn)身便朝池里落去。
“哎!你!唉……不管了?!币慌缘募o姝本想著一走了之,卻下意識的朝池水撲去,拉住他的手腕,哪知道他看著身子板弱,倒是挺重的,結結實實的同他一起落進池水里。
“水真涼啊?!奔o姝下意識這么想,這池水倒是有些深的,瞧著這人不會泅水,她摟著他的腰,讓他浮上來,拖著他往假山那邊去。
“喂,醒醒?!奔o姝拍了拍他的臉,他的頭發(fā)有的糊在臉上,想必吸進去不少水,她一點點撥開他的亂發(fā),打眼瞧他的臉,算不上好看,有些稚氣,還有些嬰兒肥。
不過,他的皮膚倒是白皙的,嘴唇長得也好看,不知他的眼睛是什么樣子,紀姝按壓了他的腹部,并沒有吐出水來,“怎么祖父教我的不管用了?”
快速在腦子里回憶,想著還可以渡氣給他,便顧不得禮法,她口對口的實行起來。
“咳咳……”
“你聽的見嗎?醒一醒?!彼峙牧伺乃哪槨?
手感甚好。
“你……你救了我?”
“嗯,我扶你起來吧,你是哪個院里?我送你回去。”紀姝下意識以為他也是哪個院里的仆人。
“我……我是瞬樺院的。”薛彥清有些緊張,他剛剛在半昏迷的時候,感知到有夾雜著果香氣的軟糯,印在了自己的唇上,一點點引渡呼吸,擠壓出他積存的水。
醒來便看到了她,不過她看起來神情自然。
“哦,你是二公子院里的啊,我是滁杉院的,小公子的侍女,我叫鈴月?!?
她將他扶起。
“小石頭,過來。你還敢亂跑,還敢咬人,小心我告訴小公子,你就不用吃魚干了!”那小石頭咬了薛彥清后,就窩在假山后面了。
“走吧,我還沒去過瞬樺院呢!”紀姝抱著小石頭,陪他回去。
“你……你為何不問我的名字?”薛彥清想,她救了自己一次,怎么也不求回報?
“重要嗎?不過一個名字罷了,記得又怎樣呢?”
她并沒有放在心上,他沒有主動說,自己也不想問,她現(xiàn)下只關心怎么去薛彥城那里打探。
“到了?!彼仡^沖她微笑。
起風了。
“你跟我一起進去吧,我去找身衣服給你換上,天涼了,你這樣回去也不合適?!?
薛彥清有理有據(jù)的邀請。
“嗯……好吧,不過能瞞過你們公子嗎?他會不會介意???”
紀姝知道雖是一府,可各個院兒里的規(guī)矩也不一樣,萬一要是一個不留神,被攆出府,太得不償失了。
“不會的,跟我來吧?!?
這瞬樺院不似滁杉院那樣熱鬧,一派花團錦簇,就連下人也少許多,紀姝不禁想,難不成這薛家二公子竟是個不受寵的?
“啊,二公子!你怎么……”楊桃驚呼,她把薛彥清的書放在院子里曬,一過來就看見他渾身濕透的模樣,他身體一直不好,這要是感染了風寒,阿江和余婆婆肯定要念叨自己的。
“楊桃,我無事,你帶鈴月下去換身干爽的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