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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彥辰傻住了,煞車差點踩成油門,一千萬個草尼馬在腦子里奔騰,這老祖宗有毛病吧?
「照你所說,薄荷也是一把雙面刃,若是吃的少,它能讓你醒神,若是吃的多了......」他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對方,眼里滿是笑意。
「好傢伙,學會舉一反三了是吧。」梁彥辰扯開一個僵硬的微笑,推搡了下金向禹的手臂,沒想到卻把他虛握著的手機給碰掉了,硬生生滑近座椅底下,好死不死的,鈴聲在霎那間劃破夜空,沉悶的樂鈴猛地從下頭傳來,金向禹只覺得一陣涼颼颼的濕冷從腳底直傳腦門,連忙彎下腰伸手去探,梁彥辰看不下去,打了方向燈就要往林蔭下靠攏,?我停路邊給你找吧。?
?不了,繼續開。?金向禹吃力的摸索了陣,好不容易勾到一個角,前面信號燈忽地閃了下,紅燈了,梁彥辰一心二用,超跑開得又快,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慌亂間踩下煞車,只見?嘰呀?一聲,手機再度從指尖脫落,卡進了死角,偏生這鈴響的又急又長,估摸著真是出了大事,?別在意,還有多久到蘭花橋??
梁彥辰咬著牙一轉方向盤,抄近路闖入一條烏黑的小巷子內,?......十分鐘。?
昏暗的房間內,江承澤貼著林沫微彎的后背,雙手握拳撐在地上,單膝跪地,始終憋著一口氣,見泛著亮光的手機遲遲未撥通,眼皮猛地一跳。
他湊過去,遲疑地問道:?還是沒接??
林沫聽見后,只是輕點了下頭,什么話也沒說,纖長的指尖在螢幕上游移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電話掛斷,?看來,眼下也只靜觀其變了。?
說來話長,大約是幾分鐘前,洗漱完畢的林沫還慢悠悠的吹著頭發,壓根而沒想到房門外會傳來女性的尖叫聲,凄厲而刺耳的悲鳴直直穿進耳里,給林沫和江承澤來了個透心涼,雖說當下的錯愕絕對大過于畏懼,可正當她想要起身抓起外套、主動追尋聲源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邱比特旅館,在女性的尖叫聲散去后,緊接著突然停了電。
明顯蹊翹,可人類是少不了光的生物,沒有光,他們只能被動的固守一方,等待漆黑中的每一個動靜和機會,而這幫隱藏在夜里的行兇者,絕對擁有比自己多上一千萬倍的做案經驗與靈機應變的能力,即使沒有光,也能敏捷自如。
?江承澤,聽我說,等一下你必須躲好。?林沫突然轉過身來,溫熱的手掌覆在對方霧氣般模糊的胸口上,這種語重心長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零點就要到了,吞火藤發作時,你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屆時我可能顧不上你。?
?那你呢?你的身體,不也因為我......?
江承澤咬著牙,抓住她來不急縮回去的手,發燙的手心與喘息聲在夜里似乎格外明顯,林沫腦子霎時一白,連忙搖搖頭甩掉那種無用的情愫,將手不留痕跡的抽了回來,裝模作樣的撥了下劉海,咧開嘴笑道:?沒事,我很好。?
手里的溫度突然消散,江承澤先是微愣,而后悄悄抿緊了嘴唇,雙手抱著胸彎過頭去,柔順的短發耷拉在一塊,模樣多少有些委屈。
江承澤為了轉移注意力,只好直勾勾的盯著門上貓眼透出來的紅光,緊急備用燈要亮不亮的閃爍了幾秒,終于"不負眾望"的徹底暗了下來,林沫單手托著腮,面對門口,嘴里殘留的糖果甜味成了唯一能提神的東西,外頭靜的像是無事發生,可在這種環境下,?寂靜?就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狀態,哪怕是風吹過、枝椏拍打玻璃的悶響,都能讓倆人渾身一震。
?叮咚!?電梯提示音忽地回盪在比平時更空蕩的長廊內,林沫屏起呼吸,雙眼睜的跟圓雞蛋似的,手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惹人心慌,那人輕快的步伐夾雜著一股撲鼻而來的女人香水味,從門板下的小空隙竄入,嬌嫩的玫瑰花香衝的林沫頭暈,生理淚水淌在泛紅的眼眶內,可又礙于現下情況危急,她不能咳出聲來,只能皺著眉將不適全往肚里吞。
?小羊兒乖乖,把門開開──?
窗外好不容易停下的暴雨,又轟隆一聲的傾盆而下,那人清潤的嗓音在夜里顯得又突兀又駭人,林沫用衣袖摀住口鼻,將蒼白的臉貼上地面,想藉著門縫窺伺外頭究竟有幾個人。
江承澤直覺不妙,正要伸出手拉住她,沒想到那人又斷斷續續的哼唱道:
?快快開開,我要進來──?
林沫只聽到金屬快速摩擦門板的聲響,還沒反應過來,剛準備起身跳開,卻被所見到的景象給震懾住了,縫隙的對面,竟是一雙漆黑而空洞的大眼睛,就藏在門后,直直的、直直的......注視著她!
他們對到眼的霎那,白光一閃,那人咯咯的嘻笑兩聲,猛地將菜刀從門下的縫隙直刺進來,只聽見風被劃破的呼嘯聲,她知道自己來不及閃開,連忙閉上眼睛,用手臂去擋,瞬間入肉的疼痛讓她發出含糊不清的哭叫聲,刀子拔出的同時,又狠狠的撕裂了傷口,殷紅噴涌而出,完全浸濕了她腳下的地毯。
江承澤心臟驟然抽緊,疼得無法呼吸,只覺得心如刀絞,什么都顧不上了,衝上前去一把環住她的腰,將她狠狠拉離門板,?林沫!我們得逃!來不及了!?
?江承澤......?林沫大口喘著粗氣,用手壓住潺潺流出的鮮血,忍著反胃推開他,搖搖頭,疼的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見她用完好無缺的左手舉起了手槍,巍巍顫顫扭開保險,對準了門口,半晌才撐著一口氣,虛弱地開口:?......躲好來。?
?千萬......不能......讓他傷到你......?語畢,指尖壓上板機,眼淚暈開在臉上,腿腳直打冷顫,?快走......?
?快走......!?門被斧頭狠狠劈開,江承澤知道已經來不及了,朝著窗外向下一躍,隱入雨幕之中。
或許,有誰......有誰能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