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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曉天畢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又是官場廝混多年的官油子,不僅心思機巧,臉皮也夠厚度,程縣長的話,讓他驚恐的同時,也反應過來。
“對不起水寒筱女士,蕭小石是我的堂弟,我看他不上學跑到這里來,情緒有些失控,在此,我向您鄭重道歉!”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后不管他蕭曉天,是如何找蕭小石的麻煩,此刻卻必須端正態度才是。
另外,水寒筱對待蕭小石的態度,也讓蕭曉天震驚,對方甚至為了蕭小石,不惜指摘都梁縣上下,潛在維護之意極為明顯。
水寒筱冷著臉掃了兩人一眼,淡淡地道:“需要道歉的是蕭小石,他才是受害者。”
與此同時,她還悄悄朝蕭小石眨了眨眼,甚至還故意揚手,抖了抖手中的曲譜。
蕭小石心中咯噔一跳,后悔的同時,也秒懂水寒筱的意思,人家不滿足一首歌,這是邀功求賞呢。
“別過分啊水寒筱,你若真想再得到作品,那就別再作怪。”蕭小石附著水寒筱耳邊,低聲切齒道。
隨后他抬頭掃了眼蕭曉天,這才對程縣長道:“程縣長,你們應是為希望小學之事而來,我就不打攪了,有我在這里,水寒筱就會很調皮的。”
原本他拿出這首歌,除了敬佩水寒筱的人品外,也是一時心血來潮,為將來進入香江做個伏筆,只是沒想到,水寒筱如此難纏,讓他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之感。
此時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他可不想讓蕭曉天警覺,畢竟對方花言巧語欺騙的,是自己的母親,只有讓母親認清對方真正目的,才能解決家庭危機。
要知,后世蕭母不但恨二叔家一輩子,還恨她自己一輩子,認為自己耽誤了兒子的前程,這是她的心病,不解決是不行的。
他在說完這番話后,并不等程縣長的應答,抬腳就走,依舊是不拖泥帶水,果斷的性子。
只是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讓程縣長等人愈發震驚,什么叫“有我在,水寒筱就調皮。”這深度,深思極恐啊。
在場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程縣長卻有耳聞,水寒筱并非表面那么簡單,身后的背景,碾碎他就跟碾死只螞蟻般輕松,而這也是他重視,甚至巴結水寒筱的深層原因。
“我們找水寒筱女士,的確是為希望小學的事,蕭小石等一下,你回泗州鄉路途遙遠,剛好也順路,不如跟我車子一起回好了。”
程縣長眼珠一轉,揚起大手,朝蕭小石的背影熱情邀請。看水寒筱的態度,跟蕭小石搞好關系,也不失為一條捷徑,蕭曉天那個傻帽,不知利用就算了,還敢攻擊蕭小石。
蕭曉天聞言,頭皮一麻,看向水寒筱時,露出深思之意,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程縣長的態度有大問題啊。
“不用了,謝謝程縣長的關心。”蕭小石腳下一個趔趄,卻頭也不回地疾步而去。
他被驚到了,什么叫路途遙遠,泗州鄉距離縣城,也不過十公里左右的路程而已,又不是天涯海角,程縣長至于如此夸張么。
騎上自己的自行車,蕭小石一路向泗州鄉而去,身后不管再發生些什么,都與他無關了,此刻他的心中,已被回家填滿,尤其是將要見到健在的父親,讓他心中莫名戰栗。
蕭父是位忠厚老實的人,平時話不多,總是那么靜靜地,默默地關注著兒女,從未有過要求,只有付出,直到他突然離世,蕭小石才猛地驚覺,自己關心父母太少,太少。
嗅著泥土氣息,離家近了,不停有熟悉的鄰里打招呼,可越是如此,蕭小石的心就越是悸動,很想哭,父母操勞一生,為自己付出很多,可自己又為父母做了什么?
“呵呵,石頭回來了。”
終于在踏上家門,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聽到那獨特的問候時,蕭小石的情緒當場失控,他沖上去,緊緊抱住那個不算偉岸的身體,無語凝噎,哭得像個委屈的孩子。
不要做會讓自己后悔的事,請好好善待父母,不要等到他們不在了,才懂得珍惜。那時,一切就再也來不及了。
后世正因父親的突然離世,才讓蕭小石真正懂得珍惜,可惜子欲養而親不待了。現在上蒼給他機會,讓他重新來過,他絕不會再錯過。
門口的動靜,終于驚動了廚房的母親,見蕭小石淚流滿面,不禁大急:“兒子,兒子你這是怎么了,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還是你爸這老東西欺負你,告訴媽,媽教訓他。”
蕭母是位很好強,也是很好面子的人。由于蕭父太敦厚實在,因而家中大小事都是她做主,從而造成了她堅強,強勢的個性。
“媽,沒什么,我是很多天沒見到你們,這不是高興嘛。”蕭小石吸了下鼻子,悄悄拭去淚跡,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