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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國慶和中丘撞在了同一天,叁加七的假期卻變成了四天。
正式通知下來,辦公室里抱怨聲一片。
沐鑰倒是無所謂,她在h市沒有什么朋友,節(jié)假日都是一個人過,通常的活動也只是在家睡覺,放幾天都一樣。
九月叁十號那天,大家基本上都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好等小長假了。
B組卻沒這個閑情逸致,聯(lián)系代言人受阻,他們正焦頭爛額。
虞央那邊的態(tài)度一直不明朗,有一家老字號的護膚品牌靈秀也在找她,經(jīng)紀團隊估計是在猶豫。
這樣兩邊吊著其實不太厚道,答不答應給個準話,要是不答應也早說,他們好著手接洽下一個,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靈秀是國民老牌子,旗下的護膚品有百余年歷史,民國時期在名媛小姐圈里曾風靡一時。
按沐鑰的推測,虞央很有可能會選擇靈秀,她本身的形象就溫婉如玉,走的是親民路線,下部戲又恰好飾演民國姨太太。
新品企劃是整個策劃部的事,B組工作進展不順利,沐鑰不可能帶著A組置身事外。
B組在很多事宜上不熟悉,還是得A組幫著做,另一方面,沐鑰也讓組員們留意其他人選。她留給虞央的時間是這個國慶,如果還不給個確信,來不來他們都不會再考慮。
工作上的事永遠忙不完,好在有個短暫的假期讓他們忙里偷閑一會兒。
下班鈴響,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沐鑰被宋清清喊住。
“沐姐,晚上有約嗎?”
沐鑰搖搖頭:“沒啊。”
宋清清摘了工作牌塞進包里,跟著沐鑰進電梯:“那和我一起吃飯唄,這幾天沒你我可真不行。”
沐鑰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點點頭:“好,那走吧。”
原本那天開會過后,沐鑰面對宋清清還是有些尷尬的。以前大家互不干涉,還能做體面的同事,但現(xiàn)在鬧了這么一出,兩組的關系就有些微妙了。
沐鑰見到宋清清能躲就躲,反倒是宋清清經(jīng)常主動找她幫忙咨詢些問題。
對方不介意,反倒謙虛地來請教,那沐鑰也沒什么好膈應,大大方方地和她相處。有時候中午兩人也會約著一起吃飯,這一個禮拜以來關系反倒走得更近了。
上了車,宋清清問沐鑰:“你有什么喜歡的餐廳嗎?”
沐鑰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星空,一個禮拜過去,嗓子已經(jīng)恢復,但一想起那勺辣醬她就臊得慌。
她搖搖頭,說:“沒,我對這兒還不太熟悉,你給我推薦吧。”
宋清清:“好嘞,那就我挑地方了啊。”
這兩天氣溫回升,好像又回了夏天。白日陽光燦爛,這會兒入了夜,街上燈火通明,雙節(jié)將至,氣氛熱鬧得像過年。
宋清清帶沐鑰去的是一家西餐廳,她們挑了一個露天的位置坐下。
簡易的小舞臺上有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彈唱,嗓音慵懶低沉。
晚風吹在臉頰上,帶著暑氣的溫熱,很舒服。
菜是宋清清點的,什錦蘑菇披薩、鴨胸橙肉沙拉、牛肉芝士焗通心粉,還要了兩杯黑莓威士忌。
宋清清比她小一歲,土生土長的h市人,在英國留學過兩年,看談吐和氣質,她的家庭背景應該很不錯。
吃飯的時候免不了要聊起她們所在的這座城市,宋清清嘆了一聲氣,說:“我填志愿的時候,其實不想填h市的大學。我就想,要么去北方,能看見雪,要么就去廣東那兒,一年四季都能穿裙子。”
沐鑰喝了口酒,笑了笑:“我也是,不想留在家里,但走得不遠,在沐城上的學。”
宋清清問她:“那你怎么又來h市工作了?”
“嗯......”沐鑰想了一會,聳了聳肩,“因為我喜歡挑戰(zhàn)?”
她進一步解釋:“原先那家公司發(fā)展得比較平穩(wěn),不需要太創(chuàng)新的營銷策略,模式也很固定,我在那越干越覺得無聊,就想換工作了。”
宋清清撐著下巴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崇拜和欣賞,她說:“我要是領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員工。”
這話讓沐鑰微微一笑,心里暗想:你確實快成我領導了。
也不是酸,沐鑰有野心想晉升,但她不會眼紅別人什么,機會錯失了她也不會一個勁地耿耿于懷。就像她說的一樣,來日方長,該她的她不會讓。
上個禮拜還把對方當敵人當對手,這時候她倆面對面坐著,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氣場不同但意外地契合,倒成了一對不錯的朋友。
半杯酒下去,她倆都不怎么說話了,安靜地吃東西,聽著慢歌眺望遠處的城市夜景。
h市的漂亮是奢侈的,有人向往它,拼了命要留在這里,也有人厭倦了想逃離它。
沐鑰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閃爍的霓虹燈倒映在眼眸中,像銀河的小小一隅。
這家餐廳的環(huán)境很好,欄桿上花枝纏繞,燈光昏暗,氛圍很浪漫,不少情侶在這約會。
但沐鑰不喜歡這樣的地方,從她踏入這里的第一步起,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就像手中的這杯酒。
——無功無過,沒有任何驚喜,因而也掀不起內心的波瀾。
還是那家小酒館好。
等吃完結束已經(jīng)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