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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雖然與莊繪同為高中排球校隊的一員,但我和這傢伙的實力可不在同一個檔次上。我的發球有一半機率不會過網,低手接球接噴機率更是高達八成……
當時高二生的我基于想鍛鍊身體,外加認為會殺球的人實在是酷斃了──這樣簡單的理由而報名加入了校隊,但因為先前沒有排球底子的緣故,基本功爛得可以。
我現在和莊繪身上穿的相同模樣但只有數字不同的鐵灰色短衫,就是我們在高中一起到校外參加比賽時製作的隊服。
那么為何以實力而言算是中下水準,班上也不是沒有其他可以更優先上場比賽的人選的情況下,這樣的我也能擠進先發隊伍中呢?
因為身為體育股長的莊繪,直接跳過詢問我本人意見的階段,莫名就將我填進先發隊伍的名單里面,還似乎因此在班上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波。
后來是莊繪好說歹說,用我高中也是排球校隊一員的理由(撇開球技的部分不談)才說服了大家。
即便如此,莊繪還是把我安排在主攻手的位置。
饒了我吧?你一定是想看我出糗對吧,我沒說錯吧?
「嗶──!」
裁判哨音響起,對方先攻。
對面的六名財金系新生,不知為何每個個頭都超過一百八十公分,難道會算數學的人長得比較高?難怪文組的男生看起來都比較瘦弱。
對方用低手發球將球發過網,恰巧落在我們的半場中央,順利被接了起來。
「這里!」
啊,是翔陽的傳球呼喚──
正當我腦中浮現某部排球動畫的場景時,藍黃相間的球狀物已被高高托起,呈現一個完美的弧度飛往據說用殺球嚇哭對面的副攻手上空。
「碰──啪!」
在兩聲相距不到零點五秒的巨響炸裂后,時間彷彿暫停了兩秒,場內及場外的人都想努力釐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那顆藍黃相間的球狀物已彈飛到財金系半場的后方場外。
「嗶──!」
裁判哨音再次響起,我方計分板上的數字從零分變成一分。
「哇~~~!」
「這什么啊?太猛了吧!」
「好帥哦~~~」
我方半場外發出各種驚嘆及歡呼聲,彷彿排球之神親臨現場。
「……!」
相反的,對面不論場外還是場內皆一片鴉雀無聲,如同上課偷玩手機被老師抓包時的窘境一樣。
果……果然那個傳聞是真的嗎?
我不禁冒了一滴冷汗,幸好這傢伙跟我們是同隊的,不然我可能真的會被他嚇到在球場上尿失禁。
「嗶──!」
裁判哨聲再次響起,繼續這場殘酷又無情的比賽。
***
「比賽結束!」
雙方的較勁持續了十五分鐘……或者該說虐殺比較貼切嗎?雙方比數二十五比四,由廣告系b班奪得勝利。
二十五分里面有十七分是靠著莊繪的精準托舉和阿力的殺人扣球拿下的。
簡直是慘不忍睹,連我都為對方感到同情了。
「干得好啊!凌勝和!」
莊繪帶著不輸陽光的燦爛笑容,用他那雄壯的手掌拍了我的背。
「很痛耶!而且我根本沒做什么事好嗎?」
在得分能力高強的選手面前,我這樣的水準根本毫無用處,甚至覺得直接在比賽中坐下來休息也可以。
畢竟那剩下的八分,是靠莊繪的跳發球一枝獨秀拿下的,因此我說沒做什么事完全是恰當的形容。
然而,雖然就我個人而言,我只是一個零助攻零得分,單純在場上插花的花瓶,但這場比賽代表的卻不只是我們b班的勝利,也讓a班和c班同樣嚐到復仇的滋……我是指喜悅的滋味。畢竟都是廣告系一年級的一員,記得我們系的口號是什么來著……啊,『廣告一家親』啦。
大家興奮地聊天和拍照,紛紛將屬于我們系上的榮耀刻印在手機相簿里。
但對于這種和樂融融的氣氛而感到些許格格不入的我,只是默默地邊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邊在腦中規劃今天一整天的行程。
待會先到早餐店吃份鐵板麵加蛋配上冰紅茶,回宿舍后洗個澡,然后吹著冷氣玩一個下午的斗陣o工。
傍晚時再叫份外送,悠悠哉哉地看完刀劍o域第三季后半的集數,躺在床上舒服地度過週末的最后幾小時。
「好,就這樣辦。」
就在我準備執行這項完美的計畫時,背后傳來了一個略顯尖銳卻悅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那個……你叫領剩飯對吧!你剛剛真的很帥耶~」
我轉頭過去,正好奇是不是有個跟我名字很像的人正被呼喊。
但眼前沒有其他人,只站著一個長發飄逸、皮膚白皙的女子,在刺眼的陽光底下,一滴汗水恰巧滑過略帶透紅的臉頰。
「呃……你在叫我嗎?」
這名女子身穿白色短袖搭配牛仔短褲,胸前印著熱帶沙灘和椰子樹叢的圖騰樣式,是一個看起來活力滿點的晴天女孩,散發著夏日氣息。
「對啊!」
對方乾凈俐落的回應了我的問題。
「但,我不叫領剩飯耶?最后一個字好像錯了……不對,你根本叫錯名字了吧?」
「咦?不是嗎!但我朋友說你確實叫這個名字耶!」
「是ㄌ一ㄥˊ,不是ㄌ一ㄥv!凌剩飯……不對,是凌勝和,ㄏㄢˋ!」
因為這種微小的失誤,不小心就成了廚馀般的名字,也太劃不來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凌勝ㄏㄢˋ同學~」
她特地加重了尾音,看來應該是確實記住了。
「謝謝……不對,我為什么要謝謝?是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啊啊,對哦!差點就忘記正事了!」
「正事?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可以請你和我約會嗎?」
「…………」
「…………」
「……………………什么?」
周遭忽大忽小的蟬鳴聲,伴隨著迎面不斷吹來的熱風,和眼前這位女子突如其來的邀約,在天空刺眼的聚光燈底下,彷彿宣告我的夏天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