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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平時偶爾會過來住。”
說完他又補充道:“你要是愿意過戶了,我馬上就搬走。”
姜玟桐沒有答話,也說不出話來。
三年婚姻生活的瑣碎細節從記憶深處一一浮現,又和面前的一桌一椅漸漸重疊。
客廳里她最喜歡靠的那個小榻,上面還卷著一條毛毯。廚房不如她在的時候整潔,碗碟杯子一個東一個西地亂放。
而那臺讓她頭疼的游戲機,也不知被他收到了哪里。
這里那里,四處都飄蕩著尋常的生活氣息。顯然,蕭樾在這里不只是偶爾住一住。
主衛需要從主臥里繞,姜玟桐下意識就走進了主臥。床上的被子揉成了一大團,依舊是蕭樾的風格,而被子一角隱隱約約有一
團淺香檳色的亮緞,像是她當初莫名其妙失蹤的一件睡衣。
“抱歉,是我走錯了,我現在去客衛。”姜玟桐尷尬地往后一退,卻再次與那一幅巨大的婚紗照相遇了。
畫上的蕭樾嘴角噙著笑意,自是意氣風發,而她面前的蕭樾卻消沉了許多,臉上帶著他絕不輕易流露的疲憊。
想來這半年,他并沒有好好地照顧自己。
和暖的陽光從花園照了進來,姜玟桐恍惚看到,他的黑發里生出了幾根白發。
他明明才剛滿26歲。
蕭樾端視著她,長長的睫毛在金色的浮塵中撲朔:“昨晚的事,要怪就怪我吧。”
他終于想起要抱抱她,可姜玟桐早已披上了堅強的外殼,再也不是方才在酒店里那個需要他安慰的可憐蟲了。
她笑著將一切輕輕揭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不過事實告訴了我強身健體的重要性——至少得學個跆拳道什么的。”
在客衛洗完了澡,姜玟桐正要穿上悅麗酒店之前提供的便服,發現門外已經整整齊齊放了一疊新衣服。
牌子比她從前穿的都貴了好幾倍,尺碼不是大了便是小了。
“我還想著去陪你買幾身,沒想到這里竟然這么齊全。”換好衣服,丁玹把她拉到隔壁衣帽間里,“你看,蕭樾他也太能買
了。”
整整兩面墻,從夏天的裙子到冬天的羽絨服,從簡單的T恤到高定版的禮服,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掛得滿滿當當。
此時此刻,似乎在向她發出最隆重的邀請。
蕭樾咳了一聲:“剛才叫了家庭醫生,他馬上就到,一會再給你重新包扎一下傷口。”
丁玹也跟著說道:“小區外面新開了一家淮揚菜館子,蕭樾在里面投了點錢,一會一起吃一口吧,給你補補元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姜玟桐很難不明白丁玹的用意。
她正想著如何婉拒,便聽見手機響了。
高塬在那頭問:“姜玟桐,你回城了嗎?”
“還沒。”
“這幾天導師找我做項目,我可能要熬夜,沒法去找你了,周末我約了高圻吃飯,你也一起吧?”
高塬的聲音清晰又愉悅,像一股春天的風,在房間里久久回蕩。
屋子里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還是丁玹先出了聲:“先吃飯先吃飯。”
開在小區門口的這家淮揚菜館子裝修雅致,巧的是,這里也有一間包房名叫“春寒料峭”。
席間丁玹一直忙著布菜,自己卻沒有吃多少,姜玟桐見了問道:“您平日最喜歡吃這一道龍井蝦仁,怎么今天都不吃?這一家
味道不錯的。”
丁玹不知怎么有些走神:“早上吃得多,我先喝湯吧。”沒喝幾口湯,丁玹又急匆匆離席去了洗手間。
姜玟桐問:“蕭樾,阿姨最近吃飯一直這樣嗎?你有空的話陪阿姨去檢查一下吧,往常都是我陪著去,今年的體檢是不是還沒
做?”
蕭樾正在另一頭聽人匯報工作,聽到她的問話,敷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