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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玟桐也沒能休息太久,熱熱鬧鬧的晚宴很快就開始了。
她跟幾位女賓被分在了一張桌,有幾位是業(yè)界知名的創(chuàng)投人,她在各種場合都打過照面,可惜她們幾個專注于聊VC項目,見
到姜玟桐落座,也只是頷首一笑。
另幾個就更不熟了,只不過看她們的裝扮,大致也能猜得出她們的來歷。坐在姜玟桐正對面的是一名珠光寶氣的美人,她生得
秀致,一雙妙目時不時朝姜玟桐看過來。
姜玟桐暗自思忖:這個美人大概在哪里見過。
美人身旁幾個女賓不認(rèn)得姜玟桐,還繼續(xù)著方才的話題。
一人捂嘴笑道:“沒想到曾經(jīng)眼高于頂?shù)纳椒寮瘓F,也有斷臂求生這一天。”
“斷臂求生……怎么說?”
“哎呀,你們沒聽到嗎,這個新上任的小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資產(chǎn),好幾個城市的在建樓盤都在賣,還有那些文娛產(chǎn)業(yè)
啊,城市綜合體啊,統(tǒng)統(tǒng)在賣。我爸這個冤大頭,也真的去買,服了。”
一旁稍年長的創(chuàng)投人回過頭來,也說道:“這個我知道。自從丁澤集團表現(xiàn)出不準(zhǔn)備參與定增計劃的態(tài)度后,山峰集團已經(jīng)從
銀行借不到錢了。墻倒眾人推,銀行那幫人最是勢利眼。”
珠光寶氣的美人用紙巾輕輕沾了嘴角,笑著下了結(jié)論:“有道德瑕疵的公司,很難翻身的,這怪不得投資人。是吧,桐桐
姐?”
席上眾人都齊齊朝姜玟桐看了過來,目光里透露出訝異。她這才想起來,原來這美人在半年前的投資峰會上遇見過。
那天,泳池邊的小花園里,美人坐在谷星夢的身側(cè),她還有個好聽的名字——陶慕然。
姜玟桐笑道:“我倒不這么認(rèn)為。個人歸個人,公司歸公司,道德瑕疵這事上升不到公司那里去,畢竟公司其他員工沒有罪
過,購房人的錢也都是血汗錢,這不太好類比的。”
在場的不是富太太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聽到她這么接地氣的發(fā)言,都是一愣。
有創(chuàng)投人知道姜玟桐和程跖的關(guān)系,總是要顧全幾分面子,很快便打破尷尬道:“說回那個新上任的小孩,其實也挺不容易,
山峰那幫老頭,以前有高山頂著,他們屁事也不會干,現(xiàn)在好了,只會動動嘴皮爭股權(quán),小孩社會經(jīng)驗少,人微言輕,其實沒
有太多主動權(quán)。我老公參加過幾次飯局,見過那小孩,他才21歲不到,幾乎次次都喝吐,也是怪可憐的。”
“是啊。”有人附和道,“父輩的罪過,卻要讓小孩來承擔(dān),這的確不太合理。”說著,她放低了聲音:“有一事,你們聽說
沒有,有大資金早就知道了消息。”
“江總,您說話可得謹(jǐn)慎點。”陶慕然身旁的女賓笑道,“聽您的意思,丁澤集團難不成是幕后元兇不成?”
“慎言!”陶慕然輕喝道,“蕭樾哥哪里會是那樣的人?”
女人湊在一堆,不是爭奇斗艷扮作塑料花,就是明槍暗箭非要決出個高下來,飯吃到后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再開口。
男賓那邊倒是喝得盡興,不一會兒,主辦方就端著酒過來串門,他朝桌上打量了一圈,笑呵呵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你們
這些大美女坐在這兒也無聊,正好男士那邊有幾個空位置,不如過去坐坐?慕然,你去跟蕭總坐。”
陶慕然笑道:“好啊。”
安排完眾人,主辦方這才問向姜玟桐:“姜小姐,現(xiàn)在就剩兩個位置,要么你去跟高董坐,要么就坐到蕭總左手邊去,你挑一
個?”
女賓們紛紛依言落座,姜玟桐也不好再扭捏,她朝主辦方笑笑,徑直將酒杯端到了高塬身邊。
高塬跟蕭樾不在一桌上,這一桌多是投資圈的老油條,高塬大概被灌多了酒,眼神已經(jīng)醉茫茫的。
看見姜玟桐過來,他那清冷的臉上暈出幾分紅來,嘴角也有了笑意:“姜老師。”
“你別這樣看著我,到處都是人呢。”姜玟桐輕聲埋怨道,“差不多了,別再喝了,公司的事來日方長,天天這么喝可不
行。”
高塬的眼神變得直勾勾的:“誰說我不行。”
另一桌有兩個人來敬酒,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他們吸引走了。姜玟桐趁亂將兩個人的酒杯調(diào)換過來:“我這杯是白水,你喝我這
個。”
“不要,我酒量好得很。”
姜玟桐剛想說什么,就見氣氛熱烈的隔壁桌,有一個人渾身低氣壓地收回了目光。他身旁的陶慕然察覺到暗流涌動,又乖巧地
給他添了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