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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丑嗎?”戴奕跑到鏡子前照了照,好像是丑了點。
“你再穿著睡衣,會更丑。”倪維丟下這句話就下樓了。
簡琳熙坐在客廳,應該是在等倪維下樓,
“小奕還沒醒?”簡琳熙瞇了瞇眼睛。
“在換衣服。”倪維看了看,洛奇不在,“洛奇是出去了嗎?”似乎這幾天他都起得格外早。
“剛出去。”簡琳熙語氣淡淡的,“你們是不是關系很好啊?”
“他和戴奕關系挺好。”倪維頓了頓,把包里的單子遞給簡琳熙,“這是戴奕上次出院時,鐘凡給我的,一直沒給您看。”
其實是想著也沒什么必要了,畢竟結果鐘凡都已經說過了。
“這個鐘凡說過了,你拿著就可以了。是今天去對吧?”簡琳熙把東西遞還給倪維,“還是收好了,讓別人看到不好。”
“恩。”把東西放回了包里,又想了想,“媽,對不起啊,上次都說好了......”結果現在還要去復查。
“別說這些,他不是好好的嘛。”簡琳熙笑了笑,“你別太自責,他這樣的情況有反復也很正常。只是小維啊,你們都要結婚了,有些事情,我多說了小奕也該怪我。”
倪維沒吭聲,
“我雖然對鐘凡不熟悉,你和我說你們是好朋友,故交,校友。”頓了頓,“其實,你們兩個是在一起過對嗎?”
這件事情戴奕當初是不讓簡琳熙說的,“戴奕從小就喜歡你,當初你們兩個早戀的時候,他就是一股腦的對你好。哎,做父母的都是想看著子女們過得幸福,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兩個走到一起是再好不過,但是你突然出國,對小奕打擊太大了,他還傻傻的就聽你的話說什么是什么,結果把自己憋成那個樣子。我說這些不是怪你,只是覺得,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能別接觸就別接觸了。”
倪維還意外簡琳熙說到這件事居然還是心平氣和的,畢竟這都是自己犯的錯。
“這件事小奕不讓我說,你知道嗎?”
“人都會犯錯,但是錯了改正過來就好了。我也知道你在努力,那這些事情也就沒必要放在心上。”簡琳熙嘆了一口氣。“請客名單列好了,今天我和楊思要去選衣服,你要看好小奕,他也不想我跟著去”
“要出去嗎?她都沒和我說......”倪維撓撓頭,
“是要和你說的,只是今天要去看老師,可能她也忙忘記了。”
看老師這事兒倒是提過,不過自己沒注意而已,
“就今天戴奕的隊友會過來。”
“我知道,小奕說過了,玩開心點,我今天說的別放心上啊,人老了,愛嘮叨兩句。”
“本來也是我的不對。”倪維苦澀的笑了笑,簡琳熙已經是很容忍了,這事兒當時母親知道的時候都被訓斥了很久。
想起了鐘凡說的話,他并沒有故意透露太多,只是有些事情簡琳熙隨手一查就可以被翻出來。也想過她可能會去查,但是卻沒想到連戴奕都知道,卻還一直裝著,沒吭聲。有點無力感。
周末高峰,被倪維和戴奕碰上了,喇叭按個不停也無濟于事。
“你怎么了?”戴奕伸手過來握住倪維的手,“看你今天早上心不在焉的。”
倪維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偏過頭看著旁邊擁堵的車輛。
“小維?”戴奕搖了搖手里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車開了。”倪維看見前面走遠了的車,“你認真開車。”
不得不移開視線專注前面的路,但時不時地轉過去看看她,還是一直看著窗外動都沒有動一下。
“我真沒事兒,你好好開車好嗎戴奕?”倪維頗為無奈的看著戴奕一會兒面過來一會兒又面過去的樣子,“你在不認真一點,沒事兒都要有事兒了。”
“那你又不和我說怎么了。”戴奕聲音軟軟的有種撒嬌的感覺。
“你就這么肯定我有事?”
“恩。”
“平時沒見你這么細心。”
車開到醫院時戴奕臉上表現出來了一絲緊張,也沒再追著問倪維怎么了,默不作聲的下了車。
“你好,我們約了鐘凡,鐘醫生。”
“鐘醫生是嗎?”前臺護士在電腦上查了查,“是戴奕對吧?”
倪維點了點頭,
女護士看著站在倪維旁邊的男人有點害羞的笑了笑,“他在二樓的心里室,可以去那里找他。”
“謝謝了。”忽視那小護士眼里的驚艷和好奇,倪維有點不爽的拉著戴奕走,邊走還邊說現在這世道真是女朋友還在旁邊的就明目張膽的拋媚眼了、
“我又不會去看他。”戴奕略帶笑意,“你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看她把臉偏到另一邊,心里滿滿的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一樣。
“好喜歡你吃醋的樣子。”戴奕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哪吃醋了?”倪維不承認,還板了板臉,“是你自己招蜂引蝶的。”
“怎么會?我一顆心都在你身上了,那還有什么精力去招蜂引蝶了。”
“誰管你!”倪維掩飾的抓了抓頭發,把臉偏向另一邊。
“喲!倪維啊。”鐘凡穿著白大褂懶懶散散地坐在椅子上。
“好久不見啊!”鏡片后方有點閃著戲謔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倪維。
戴奕不是滋味的向前把倪維護在后面,
“喲,我又沒做什么,你那么緊張干什么。”鐘凡看著戴奕小孩子的行為,“更何況,我要做什么,也是對你做啊!”
聞言,戴奕表情僵了僵。
“玩笑而已。”鐘凡站起身抖了抖衣服,“跟我進來啊。”
說著走進了被玻璃隔開的房間。
“我就在外面,你別太緊張。”倪維拉著戴奕的手,“他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再怎么說他是個醫生,不會那么沒有醫德。
“那你就在這里。”
“恩。”
玻璃是可以從里面看的到外面,外面卻一樣也看不見。倪維坐在真皮沙發上發呆,扭過頭去看,卻是什么都看不見。記得他說鐘凡經常對他催眠,那種陷入昏厥又感覺思維還在運行的狀態是很不好受。當初鐘凡很惡趣味的就對倪維來過一次,只不過后來被倪維冷落了很久就再沒有過。
更何況,戴奕現在還是一個病人,本來就有點逃避現實的欲望,置身于那種抓不到任何東西讓自己不至于沉在黑暗里的東西,無望的情緒會被放大很多倍。越想著,手心也是冒出了細細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