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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好。我是“情牽一線”婚戀社交網站的工作人員,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的嗎?”徐宜舟微笑著上前打招呼。
“你好。你們這……是婚介中心?”那個女人雖然是在問徐宜舟,眼神卻還在好奇地望著宴會廳里的景象。
她雖然有些年紀,但一開口卻是少女一樣清甜的嗓音,語速不急不徐,聽起來很悅耳,全然不像這個年紀可能會有的聲音。
離得近了,徐宜舟才看清楚,他們的臉上雖然已經有了風霜的痕跡,卻仍舊有著年輕時的輪廓,看得出些許當年的風采,應該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算是吧。我們是……婚戀交友網站,這是我們辦的一個小舞會。現在的單身男女,圈子都比較小,舉辦類似的活動能夠擴大他們的交友范圍,制造更多的機會,比起一對一的相親來說,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尷尬和抵觸心理。”徐宜舟笑著解釋道。
作為婚戀網的員工,她也經常要面對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們,眼前這對夫妻看著感情不錯,問這些肯定不是為了自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家里大概有待嫁娶的兒女。
“這活動辦得挺好的呀,有聲有色的,來的人素質好像也不錯啊。”那個阿姨看夠了廳里的情況后,才把視線轉回到徐宜舟身上,“其實我們是在樓下看到你們的活動廣告,正巧吃飯包廂在附近,就進來看看了。你們公司看上去挺正規的,就是不知道這介紹的對象靠譜不靠譜?”
“對于會員我們都會要求他們填寫盡量詳實的個人資料,尤其今天晚上來的這些,屬于我們的高級會員,他們提供的個人資料都要提交相應的證明文件,我們公司會進行審核,并非交付足夠的會費就能通過的。但是再充足的資料也不能作為判斷一個人優劣的唯一途徑,更多的了解還是要靠后期的交流溝通。”徐宜舟有條不紊地回答著,見這阿姨仍舊興趣滿滿的模樣,不由又道,“二位如果有興趣,可以進來看看。我姓徐,叫我小徐就可以了。這是我的名片。阿姨您貴姓?”
她說著,從隨身小包里取了張名片,遞了過去。
“咳。”站在后面的男人輕輕咳了一聲。
“不不,我就想先咨詢下。”這阿姨接了名片,卻擺擺手,又問道,“我姓秦,想問下如果是離異帶小孩的,好不好找對象?”
“秦阿姨,是這樣的,離異帶孩子的擇偶情況,確實會比普通單身男女要復雜一些,要兼顧到男女雙方感情和小孩子的感情,只不過隨著社會離婚率的提高,離異再嫁娶的情況也非常普遍,并沒有想像中那么困難。秦阿姨,要不我給您張單子,你可以把具體的情況填寫一下,像工作、歲數、興趣等等,我根據您的具體情況給您做咨詢,這樣比較有針對性一點?”徐宜舟轉身已從門口的迎接臺上抽了表格和筆遞給她。
秦阿姨接了單子,看了一眼身后的丈夫,見他板著臉也不說話的模樣,便小聲“哼”了一句,坐到迎接臺前的椅子上,開始填表。
她的字跡很清秀,一筆一劃都寫得仔細,像在畫畫,可才寫了一個“蕭”字,就聽到后面有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爸,媽,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這聲音透著濃濃的不悅,不大,卻像石子擲地般,棱角銳利的感覺。
“爺爺,奶奶!”稚嫩清脆的聲音跟著響起。
徐宜舟和兩個老人一起望去。
蕭嘉樹帶著蕭洛白,正站在入口的地方。
離異,有娃的人……是蕭嘉樹?!
徐宜舟頓時覺得腦袋上有一只烏鴉呱呱著飛過。
“是你?!”下一秒,蕭嘉樹看到徐宜舟,眼眸一瞇,語氣是不加掩飾的厭惡,“沒想到你也會搞這種騙人的把戲!”
那話像藏著刀子似的割人!
徐宜舟呆了呆。
上次見面雖然他看上去有些生氣,但好像也沒到“厭惡”這么嚴重的地步吧!
☆、第20章 爭論
大廳里的燈光忽然暗去,音樂一換,聲音大了起來,不知何時第二支舞曲又起,里面的人已經成雙成對地隨著音樂款款而舞。
徐宜舟看著蕭嘉樹被這暖咖色的燈光照得有些晦澀的臉龐,沒什么表情地道:“不知道蕭總是怎么定義‘騙人’這個詞的?我自問還沒有騙過什么人,不明白你空口白牙的指責從何而來。”
“好了好了,別說……”秦阿姨一副做錯事的表情,伸手拉拉蕭嘉樹,想打個圓場。
蕭嘉樹并不是個喜歡與人辯論的人,但他看到徐宜舟的小包子臉鼓著模樣,忽然不想就這么放過她,只是他說話的語氣沒什么抑揚頓挫,平靜得像一場老朋友之間的聊天。
“你敢說你們給每個會員介紹對象的時候,都能保證對方的資料屬實?你敢保證你們每一次安排相親,不會為了賺取成功相親的費用而信口開河,隱瞞事實,把一灘爛泥夸得天花亂墜,最后卻要相親的人為此買單?“
徐宜舟皺了眉頭,他這咄咄逼人的態度,是以前婚介公司的人咬過?還是被婚介公司騙過?
聯想到秦阿姨最開始咨詢她的疑問,再看看安靜牽著蕭嘉樹手的蕭洛白,徐宜舟似乎在一瞬間明白了什么。蕭嘉樹這是將他“婚姻”的失敗歸到了婚介中心頭上了?雖然很難想像他這樣的人也會乖乖聽從婚介公司的相親安排,但這世上無奇不有,不是嗎?
“我不知道別人怎樣,我可保證我從來沒有信口開河過,也從來沒為了那點抽成隱瞞我所知道的事實,更沒夸大任何人的優點。”徐宜舟說著,頓了頓,才又接道,“事實上,不管是相親還是自由戀愛,你都不能否論其中存在的風險。有些東西,即使事前調查得再充分,到最后還是可能得到與想像背離的結果,你不能將你遇到的個案用到所有人身上。”
“推卸責任的借口!”蕭嘉樹看著眼前的小包子臉一鼓一鼓地說話,像趴在玻璃上的貓努力伸爪子撓著玻璃,忽然想聽她再多說幾句,“你說得如此信誓旦旦,那怎么我們初見時你連相親對象都會弄錯?你這么不專業不專心的態度,叫人如何相信?”
聽到這里,秦阿姨已經是滿臉驚訝,原來這兩個人是認識的,而自己的兒子居然相過親?她完全誤解了蕭嘉樹的話,并且關注的重點顯然已經偏離。
“那是因為我頂班的關系,我向你道歉。但你一定要把自己婚姻的失敗歸到別人頭上,誰也幫不了你。”徐宜舟想起初見時的烏龍,不知怎地臉一燙,就不想再和他爭辯下去了。
“什么我的婚姻……”蕭嘉樹一頭霧水。
就連秦阿姨和一直沒開口的蕭父,都同時愣了。
“兒子,你什么時候……”秦阿姨轉頭看向蕭嘉樹,問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徐宜舟道了個歉轉身離去。
舞會一個環節結束,沈朝雯在招手要她過去幫忙。
“……瞞著我們結婚?”秦阿姨在她走后,才將這句話說完整來。
蕭嘉樹忽然用手握成拳頭捂在嘴前,咳了起來。他已經猜到了徐宜舟的想法了。
“怎么了?”沉默的蕭父見狀問他,話說完才發現蕭嘉樹不是在咳,而是在掩示自己藏不住的笑。
秦阿姨也看出他的笑來了,因為蕭嘉樹的手放了下來,反正藏不住,他索性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笑。
剛才還跟人家姑娘義正言辭地辯論著,這轉眼就傻笑起來?秦阿姨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見過自家兒子如此情緒化過。
“蕭洛白,過來,幫舅舅一個忙。”蕭嘉樹側身蹲到了蕭洛白面前,溫聲說道,“你想邀請那個姐姐參加你的生日舞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