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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笑笑,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氣泡水,對她說:“想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歡喝這個嗎?白桃味的。”
她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彎成一道半圓。
……
一群人瘋玩了幾天,臨走前一天,他們睡到大中午自然醒,然后出門吃了頓飯,一齊去大采購,準備晚上燒烤的食材。
回來洗這個串那個的,把食材都備好后,太陽也快下山了。
年輕的人做什么都有干勁,時間也過得尤其快。來上海叁個月了,吳渝寧后知后覺品出點更深層的離別傷感來,原來他們早已不是想見面就打開老房子的窗戶吼一聲,便能在巷口集合的小孩兒了。
大概是一起長大的默契,這一晚大家都有些感性,啤酒喝空了幾打,挨個跟吳渝寧說寒假回家過年再聚。
陳帆一個人坐在沙發邊上,看著好友們喝得爛醉如泥,坐在地上撒潑,他無暇顧及。
地板上涼,他要把醉得最厲害的吳渝寧哄回房間。
這姑娘死活不肯起來,跟梁臻抱在一起哭,說想念家里的涼皮糖水。陳帆無奈,只好一手穿過膝彎,一手攔著腰,將人穩穩抱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大概是怕摔倒,懷里的人可算是消停了一會兒,乖乖摟著他的脖子,被他抱回房間。
二樓只有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夜里兩點半,房間開了一盞暖橘色的燈,萬籟寂靜。
陳帆想走,卻被她無意識地抓住了手,他只好停住,長久地凝視著她,低聲問道:“吳渝寧,你明天起來會記得嗎?”
陳帆分明知道她不會記得,因為早在幾年前他就實驗過,也明知道她不會回答他。可他還是這樣問。
好像提前問了他就不是那個偷偷覬覦她肖想她的混蛋似的。
他半跪在床邊,傾身吻她。
這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他吻得稍許用力,重重吮著她的上唇,舌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單刀直入,侵占她的唇舌,在她嘴里嘗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啤酒味。
這是一個溫熱,潮濕,綿長的吻,他漸漸沉溺,甚至不想抽身。
許久,他終于起身,輕聲對她道了句晚安。
……
房間門緩緩闔上,那盞暖橘色的燈也熄了。黑暗中,吳渝寧睜開眼,捂著失序的心臟,大口喘氣。
其實她記得的。
……
初叁畢業的那個暑假吧,他們去體育館打球,吳渝寧跟著去。結束后去吃了大排檔,那時候梁臻這個不怕死的一時興起點了一打啤酒,說要嘗嘗,那大概是他們第一次喝酒吧,一個個興奮得有點飄了。
吳渝寧也跟著喝了兩杯。
少男少女都成了街邊醉鬼,幸好離家不遠,一群人相互扶著歪歪扭扭地走回了家。
最后到家的仍然是她和陳帆。他們家門前的路燈年久失修,像蒙了一層霧,給少年的沖動借了膽。
在她掏出掩飾開鎖,轉身同他揮手的時候,陳帆握著她身后的門把,吻了上來。
無從解釋是酒精驅使還是欲望支配,南方的夏夜悶熱,樹上蟬鳴聲不斷,他在朦朧月光下、昏暗燈光下,和她接吻。
是一個極其青澀的吻,他的唇貼上她的,接著就不會動作了。吳渝寧驚得忘記了眨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他臉頰泛紅,睫毛微顫,她才知道,原來男生的睫毛可以這么長。
最后,他輕咬一口她的下唇,接著放開她,轉身回了家。
吳渝寧又驚又嚇,只是第二天看他一切如常,只當他前晚醉得厲害。
原來不是。
他剛才說錯了,她并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她是記得的。
吳渝寧在床上滾了一圈,腦袋埋進枕頭里,慢慢平復了呼吸,才深覺自己遲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