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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現在受傷了、痛了,然后哭了,罌粟就會趕緊出來關心自己?但是他做不到,他沒那個能叫回罌粟的信心。而且,他也不會哭,不只不會哭,他甚至感受不到痛,所以他沒理由任性。
不管如何,他知道,現在他留再多的汗或淚,一定都叫不回罌粟停留在玉帛身上的心了。
作為讓自己散心的運動,干戈出去補貨家里已經被用完的雞蛋,以及喝完的牛奶。
他不是背著罌粟的答允出來的,不過他想,照往常的慣例來看,罌粟通常進了玉帛的房間就兩個目的。
要不是哄她睡著,要不就是和她聊天,第一個可能要半小時到一小時之久,第二個到隔天都有可能。
反正自己也被放生習慣了,他有時候反而還覺得自己獲得的自由比玉帛來得許多......。干戈想著,然后走出超商。
而從近期的生活模式來看,罌粟似乎是信任他的自主能力,認為沒有他的叮囑,自己也會乖乖的訓練及運動,而且也不會出甚么簍子。
唯一少的,大概就是和玉帛對打的練習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叫玉帛出來和自己槓上一波,干戈有自信自己一定可以贏。
踢著街上的小石子,他若有所思地從街口轉進小馬路內,一旁的房子成過景晃悠而過。
小巷子內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頓下腳步,扭頭瞄了眼里邊。
幾個小混混正聯合毆打著一個人。
干戈吸吸鼻子,默默的離開是非之地。
但才踏出一步,想到這幾天的日子過得無聊,回去也是孤獨一人,而且好些天沒有實打了,他頓著思考,把手中提的東西小心翼翼放在一旁地上。
邊脫著自己身上的牛仔外套,邊走往小巷子去。
在回到家時,令他訝異的是,罌粟竟然不在玉帛的房間哩,而是出現在客廳焦慮的來回踱步,似乎正在等他。
干戈內心有點手足無措,因為畢竟自己是瞞著他出去的,且沒想到會這樣和罌粟碰個正著。
他面不改色,故作鎮定地回過身闔上了門。
感受到他凝視著自己的動作,干戈關上門后竟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就以背對罌粟的姿勢僵住了。
「我以為你離家出走了?!?
背后傳來他的聲音逼近。
語氣聽上去是輕快的,但依照對方善于隱藏情緒的個性,干戈不敢確定。
他諾諾的回過身搖搖頭,「只是去買個東西,」語畢,就想離開這里。
罌粟在他側身經過自己時,抓住對方的手腕。
干戈錯愕地看向他。
「你打架了?」
不是疑問句,事實上更像肯定句。
干戈不曉得他如何知道的,認為他有可能是猜的,所以他保持態度不搖頭也不點頭,有些呆愣的望著他。
猜得到對方的心思,罌粟伸手撫上他的右眼處,讓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或許你沒有感覺,但你這里已經受傷了?!?
「是嗎?」
干戈伸手碰了碰罌粟說的位置,然后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前端確實沾有血水,他長長哦了一聲。
「那是......?!?
罌粟聽對方這種語氣,便后退一步抱胸沉下臉看著他。
干戈對上他的視線,知道他不開心,打消了原先想說謊的念頭。
「知道我為什么不開心嗎?」
干戈點頭,「因為我自己偷跑出去,而且還打架。」
罌粟吸了一口氣嘆出來,「對,而且你還受傷了。受傷是重點,因為你明明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
聽到關鍵字,干戈敏感的抬頭看向罌粟,「不一樣?」
「這不是我這段話的重點,不要岔開話題,」顯然干戈沒有專心聽更加惹怒了罌粟,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都不可以打架,不管對象是誰都一樣,知道嗎?」
干戈點點頭。
罌粟閉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要讓自己冷靜,然后他看著干戈。
「來吧,你剛剛是怎么和別人打架的,讓我看看?!?
說著,他把干戈手上的東西拿走放到一旁,對他招招手作勢要跟他比劃一番。
干戈見狀,倒退幾步,就直接來個高鞭腿攻擊罌粟的頭側。
罌粟以左手擋掉,用右手出拳直擊他,但干戈也閃掉了,并且試著向前想膝撞對方,不過,罌粟立馬又出拳以左手打上他的右眼,但是他當然沒真打下去,而是停下動作,然后看向眼前有些訝異的男孩。
「剛是這樣被打的吧?」
干戈點點頭,「嗯,你怎么知道?」
「你別急著攻擊了,會因為注意力放在往前而露出破綻。你適合先觀察,找出對方弱點,或是等對方疲憊了,再一次進行攻擊,畢竟以前看你和玉帛對打,你的防守蠻強的,如果不要一心想進攻對方的話,破綻應該不好被發現,況且你又耐打?!?
「知道了,」干戈小聲的回答。
罌粟現在才露出笑容,「這不是夸獎,是忠告,耐打是好事,但對你不是,因為別人知道痛就會閃,但你不會,」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指在空中揮了揮,「對了,我覺得你應該可以試試看這個?!?
他走到放置武器的庫室拿東西,而干戈跟著他前進,但止步于客廳等待,因為他曉得罌粟不允許他們進去,儘管現在對方開著門也沒有特別要上鎖的意思。
不到一分鐘,他手中拿著幾個東西滿意的走了出來,反腳帶上門。
「你試看看這個,這是我以前用過的,不曉得你戴不戴得上去?!?
罌粟拿著手指虎示意干戈伸出手來,并給他套上。
干戈新奇的將手抬到空中觀看。
「好像有點太松了,」罌粟說,「但是沒關係,你現在還小還會長大,以后應該就合適了,反正手指虎以后就是干戈專屬的,」邊說,他邊伸手拉下對方舉著的手,「玉帛不能用?!?
干戈難得給握著,睜大明亮的雙眼看他,「真的嗎?」
生平第一次,竟然會有自己專屬而妹妹沒有的權利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根本開心到不行,笑得都抿不上嘴了。
罌粟點點頭,「我說話算話,」和你媽媽不同,他心里想著。
「不過,你要答應我,干戈,下次不可以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擅自跑出去,也不可以打架。」
干戈聽話,點頭。
「你的身子特別,而且你自己還無法清楚掌握它的狀況,常常受了傷你都不知道,我怕沒有我看著,你會出事,」罌粟說著,微微彎腰將雙手搭在他的雙肩上,「不可以忘記cip的好處,但是更不能忘記它的壞處。記得,無論如何,保命第一,殺人第二,好嗎?」
干戈聞話,有些訝異地抬頭看他。
「但是你和玉帛說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殺死?!?
「不一樣。反正,聽我的話就對了,好嗎?」
干戈凝視對方雙眼,許久,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