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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際傷了手跟腿,臭著一張臉視線偶爾掃過程溪,目光冷得很。
元時規(guī)趕到興山鎮(zhèn)牌坊,見到楊際看過來的目光,走近程溪面露驚愕,低聲問:“他怎么在這?”
“獵獸隊的。”程溪視線掃過這支煉氣期實力的獵獸隊,語氣平和:“不用擔(dān)心,他手腳有傷,還威脅不到我們。”
“嗯!我們到時候別分得太散,我雖是采藥工,但也會幾手防身本領(lǐng),保護你肯定沒問題。”
元時規(guī)說罷,張望正在等待的眾人,小聲問:“還有人沒來?”
“還有兩個。”
程溪看了眼天色,已經(jīng)臨近早上九點。
她視線隨意地往來牌坊的街上,看見兩個身穿干練錦衣的男人筆直著朝這個方向走來。
元時規(guī)注意到她的目光,順著看過去,見到了兩個眼熟的人。
“人齊了,準(zhǔn)備出發(fā)吧。”
孟聲竹招呼在場將近二十來個人,言簡意賅道:“大家都是老手,一些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的捕獵比較重要不能有絲毫耽擱,楊際你到時候跟另外幾個弟兄搭把手。”
“嗤,我只是傷了腿,又不是砍了腿。隊長你有空擔(dān)心我,不如好好考慮怎么才能讓隊伍進度,不被修為最低的人拖累。”
楊際話里帶刺,冷嘲熱諷地說。
話中矛頭,直指二十三人里,修為最低的程溪。
察覺到大部分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自己身上,程溪面色平和坦然,絲毫沒被影響地說:“師父讓我過來,本就是見見世面,諸位若覺得我是個拖累,我也可以退出隊伍。”
程溪早在聽到需要進山五天,就興致缺缺,如果真能趁這個機會脫離隊伍,她反倒覺得很不錯。
五天時間,光是在山脈外圍轉(zhuǎn)悠,夠她挖多少靈植藥草去售賣啊!
“姑娘說笑了,這次去的并非險地,只是路途較遠,楊際也是擔(dān)心姑娘耐不住。”孟聲竹連忙打圓場,說完別過頭瞪了楊際一眼:瞎說什么大實話。
柳星舞聞言看了嬌小的程溪一眼,跟著笑說:“小師妹最得師父喜歡,不過身子嬌弱,進山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可要勞煩幾位大哥們分點心神照看一下。”
獵獸隊的隊員一聽這話,一群牛高馬大的漢子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難以言喻,隱隱有些排斥。
若不是程溪背后有陳知秋這么一位大山在,他們早就不客氣地把人趕出隊伍。
獵獸隊最受不得隊友拖累。
“星舞。”張玉笛神色肅然地看了眼柳星舞,又朝孟聲竹拱手道:“孟隊長不必有壓力,小師妹乃明春堂的人,我們自會照看好她。”
“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孟聲竹松了口氣。
柳星舞不爽地瞥了程溪一眼。
許白期不合群地站在一處,看了看獵獸隊,又看看張玉笛幾人,最后目光落在程溪背影,看了兩息收回視線。
“不就是個拖油瓶嗎,都曉得的。”楊際嘴角一咧,語氣隨意道:“別走到半路就嫌累,鬧騰著不想走就行了。”
“楊道友管好自己。”
張玉笛出眾的臉龐帶著溫潤的笑,看著楊際毫不客氣道。
楊際嗤笑一聲,視線掃過這群明春堂的人,眸底深處帶著強烈不甘與憤怒、甚至屈辱。
元時規(guī)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聽到這些人對身邊的小姑娘如此排斥與不喜,就連明春堂的幾人里,除了那位氣質(zhì)溫潤的男子外,其余人對小姑娘都愛答不理。
元時規(guī)看著眾人,皺著眉說:“我耐力好,就算小溪走不動,我也可以背著她,你們就放心吧。”
“憑你?”
楊際還想說點什么,孟聲竹立即示意他身邊的兄弟把他嘴捂上。這臭小子意難平,一句比一句刺人。
孟聲竹招呼眾人,“出發(fā)吧,再不走就得趕夜路了。”
獵獸隊走在前面開路,明春堂的人走中間,畢竟都是些藥師與學(xué)徒,余下一部分獵獸隊成員掃尾。
張玉笛溫聲招呼程溪過來,但不想被人斷后的程溪搖了搖頭,婉拒道:“我走得慢,若是真沒力氣了,也可以與元大哥折返興山鎮(zhèn),大師兄放心吧。”
見程溪固執(zhí)己見,張玉笛又勸了兩句,沒勸動只能歇了心思。
程溪與元時規(guī)落在隊伍后面,像個隨時會掉隊的小尾巴,她目不斜視攀上陡峭的小山坡,余光注意到元時規(guī)郁郁的神色,輕聲問:“你怎么了?”
“他們怎么能這樣對你……”
元時規(guī)很難過,他本以為小姑娘拜入陳知秋的門下,肯定會過得快樂。
但現(xiàn)在看來,相處得一點都不令人愉快,想到自己昨晚的勸導(dǎo),元時規(guī)有種自己推她來受氣的負罪感。
“這也正常,沒人喜歡帶累贅。”程溪神色淡然,看著走在前面步伐飛快的眾人,雙方已經(jīng)拉開近百米的距離。
“可你已經(jīng)是明春堂的一份子,他們怎么能對你這般冷淡甚至漠視。”元時規(guī)憤憤不平。
程溪聞言輕笑,視線在附近找了圈,拔出一株有點年份的普通藥草遞給元時規(guī),“我今早從與他們認識,不親近很正常呀。”
“你找到的,你自己留著。”元時規(guī)怎么也不愿意收,他看了眼前面的人,急聲道:“我們得快點跟上去,不然要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