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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靖即刻把嘴巴一閉,抬頭看謝滿月,她笑瞇瞇的看著他,“好吃么?宮里的東西都挺好吃的?!?
糕點香濃的味道在口中肆意開來,入口即化都不用多嚼,祁靖抿著嘴不敢吃的太明顯,謝滿月卻沒他這么小心,趁著大家都在看這幾個武士的時候,小手又挑起另外一塊糕點,一半塞給他,一半自己吃。
這一幕落到喬瑾瑜的眼底,她那偷偷摸摸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很逗趣,桌子上擺上來的東西確實是給他們吃的,皇上來了之后行禮過就能自便,只是入了宮的人都想著規矩和矜持,女孩子中更是沒人會動桌子上的東西,哪里像她。
喬瑾瑜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一絲變化,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了幾分,把謝滿月知足高興的模樣收入眼底,斂了回去,繼而轉頭看退下去的武士和侍衛。
十五個侍衛,三個武士,沒有武器可用,就是赤手空拳的打,點到為止。
宣布好了規矩,謝滿月看著第一個上來的武士,終于不再吃了,而是錚亮著眼眸看著,比起看戲,她更喜歡看這些。
毫無懸念的,上來的頭三個侍衛不過五招就被拿下了,第四個和第五個也不過撐了五六招,繼而的,謝滿月看到了這個武士接連著打趴下了十五個侍衛,抱拳朝著皇上一鞠躬,那神情,簡直就是對這些對手的輕視。
于是,不用皇上開口,底下坐著的就有人看不慣了,起身要與這武士一試。
謝滿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既然老爹知道進宮要做什么,那這些人肯定也都知道,要等著武士這般比過后再出手,難道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皇上答應了他的自薦,命人帶他下去換一身衣服,謝滿月轉頭看祁豐,“老爹,你是第幾個上場呢?”
“鬼靈精?!逼钬S無奈的拍拍她的額頭,二皇子帶來的這三個人都不是大周人士,和二皇子在麓山共同學武,算是師出同門,說是武學奇才帶回來要為大周所用,但前提條件是能打贏他們,圣上自然不可能為了要收攏這幾個人額外安排一場比試,心里又隱隱不悅這些人的不敬。
也不知是誰進的言,安排了這么一鈔巧合’比試,先讓他們嘗點甜頭,再由他們打敗這三個武士,必不能讓他們幾個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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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而來的將領和這幾個武士比試起來看頭足了許多,謝滿月數著,邀請了是個將士前來,到如今第三個武士上場,這兒還有五個呢,穩贏的,也許都不用老爹上場。
謝滿月正想著,就坐在他們旁邊,剛剛上去的楊大人被打退了好幾步,直接撞在了謝滿月他們的這張桌子上,祁豐一手護住桌子,起身扶了楊大人一把,后者站穩了身子道謝,“多謝祁將軍?!?
這算是輸了。
“既然祁愛卿已經站起來了,不如就你來如何?”皇上看向這邊,祁豐拱手,謝滿月擔憂的看著他,那個武士下手多狠,剛剛楊大人的臉都綠了。
其實也是祁豐他們占便宜,車輪戰一樣,先是十五個侍衛,再者一個一個輪下來打,再厲害的都有精疲力盡的時候,可誰讓他們自憑武學有恃無恐,圣上的面子都敢駁,要不是礙著二皇子和麓山的臉面,這三個人早就別關進大牢里了,不識抬舉。
謝滿月并不知曉內情,她一臉緊張的看著老爹上場,一把老骨頭了,會不會打不過這年輕力壯的人。
幾個回合交手之后,謝滿月覺得自己想多了,祁豐最后一下推撞,那武士直接撞在了右側的石柱上,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祁豐沖上前看著像是要幫助著拉他,實際上是把他直接再推撞了過去,只聽見嗷一聲慘叫,這武士的手撞斷了,正是剛剛打傷楊大人的那只手。
謝滿月看坐著的這些將士,均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痛快的神情。
嘖,誰說男人不小氣,只是小氣的不明顯,還喜歡做臉面,明明是看不爽要給教訓,還要裝成多賞識他們。
祁豐松開手,這武士捂著手臂直接跪在了地上,祁豐側過身來朝著皇上拱手,皇上笑著說了個好字,轉頭看二皇子,“瑾元啊,朕看你這幾個朋友也不過如此?!?
喬瑾元順著臺階下,推高了今天受邀前來的這些人,“父皇說的是,兒臣等要學的還有很多,怎么能與祁將軍他們相比?!?
皇上點了點頭,等這三個武士上前下跪,持著半副教導的口吻,“年輕人,縱使有這才能也不可妄自菲薄,天下之大,眼光要放的更長遠些才行,瑾元啊,把他們帶去太醫署?!?
二皇子差人把這幾個武士扶下去了,皇上心情甚好,看著最后給他掙了臉的祁大將軍,視線看向坐在那兒的謝滿月,笑道,“祁豐啊,你這是拐了誰家的孩子?!?
祁豐就想帶滿月到皇上面前露個臉,皇上如今提起來也正合了他的意,“啟稟皇上,這是臣幾個月前認的干女兒,是謝侯府的二姑娘?!?
“哦?”皇上多看了謝滿月兩眼,“還是謝侯爺的孫女。”
“皇上有所不知,她正是十年前在袁州遭民亂無辜喪命的謝道員之女,在外流落了九年,去年謝家人才把她尋回來,臣也是與她有緣?!逼钬S兩句話把謝滿月的身世來歷道明,她無父無母的,他幾年前痛失愛女,這就是他所說的緣分。
提起謝仲伯皇上就記起來了,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身子骨不大好,成婚之后受命前去出任,當時皇上還對他抱了很大的希望,以他的才能定是能把南淮治理好,可誰知在袁州那兒會遇上民亂,妻子早產,孩子又失蹤,還沒來得及返回兆京,夫妻倆雙雙喪命。
祁豐和謝家認干親,可不是沖著謝侯府去的,為的也是這孩子罷了。
“倒是個伶俐的孩子。”皇上點了點,朗笑著調侃祁豐,“那是祁愛卿你得了便宜?!?
“臣如今也是兒女雙全之人?!逼钬S笑著,摸了摸謝滿月的頭,讓她在皇上面前露個臉,知道謝家還有這么一個流落在外找回來的孩子,即便是將來謝侯爺謝太夫人過世,謝家那兒當著面也不會怠慢她,畢竟當初謝道員出任時是皇上這兒直接定奪的,謝侯爺曾以謝道員身子不好懇請換人,但是皇上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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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過后御花園這邊皇上把祁豐和楊大人他們叫去了一旁的閣樓里議事,外面這些帶來的孩子都留著,幾個宮人帶來了一些孩子們玩的東西,丟環,投竹簽,沒有人看著,相熟的幾個男孩子倒是先玩了起來。
還有幾個年長一些的,已經懂得要趁這機會結交,二皇子離開了,在場的還有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九皇子冷著一張臉不好親近,還是淑妃娘娘所出的十一皇子看上去好相處。
等謝滿月看過去時,十一皇子身旁圍了幾個人,九皇子坐著的石桌子旁卻沒有人,也有幾個人蠢蠢欲試的想要接近,但是都被喬瑾瑜一張冷臉給嚇退了。
謝滿月帶著祁靖走過去,直接在石桌旁坐了下來,喬瑾瑜看了她一眼,謝滿月即刻擺出一副笑瞇瞇的神情,“你從福國寺回來啦?”
一旁伺候著九皇子的小太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們,生怕謝滿月會因為福國寺三個字惹怒到九皇子,卻不想九皇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剛回來的么,那可去了很久。”謝滿月數了數,有大半年呢之久。
石桌子旁陷入了沉寂,謝滿月兀自想著,祁靖只跟著姐姐,喬瑾瑜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倒是后面的小太監,左右看了謝滿月好幾眼。
半響,謝滿月眼眸一亮,望著他,“如今是丹桂時節呢?!?
祁靖不知道她忽然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小太監也不知道,唯有喬瑾瑜猜到了她其中的意思,放在石桌上的手微微一動,喬瑾瑜張口,“那不能生吃。”
他的聲音清冷,淡淡的沒什么情緒,可不知為何,謝滿月卻從中聽出了一抹笑意。
☆、第52章
謝滿月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低頭辯解,“我沒說要生吃,可以釀起來做糕點,還可以釀酒?!彼郧耙膊恢肋@些東西,在陳家村的這兩年過的太苦了,四月海棠十月丹桂,可以用來糖漬的,釀酒的,只要能改改口味,謝滿月都知道。
喬瑾瑜淡淡的嗯了聲,氣氛又安靜了起來,比起那一端十一皇子處的暢聊,這兒更顯得安寧。
御花園那邊小徑忽然有動靜,小太監轉頭過去看,臉有欣喜,“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轉身看去,太子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身后跟了兩個服侍之人,謝滿月拉著祁靖行禮,幾個走的遠的沒看到,近的也紛紛過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