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飄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娘真的是操碎了心,這事兒王爺吩咐她的,還得她來解釋,于是她笑著朝著大公主說道,“大公主殿下,這兒啊是王爺吩咐的,王爺心疼王妃呢,這才把鳳冠給摘下來的?!?
卻沒想到云珠公主直接把這錯遷到了她的身上,“上次晉王府的婚事也是你操持的吧,這點規(guī)矩你會不知道,官媒做了這么多年了,新房里新娘子新郎不懂規(guī)矩的,你都該告訴他們,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喜娘只得訕訕的點頭,怎么辦,她還要混這口飯吃,讓大公主說兩句又沒關(guān)系,她又不少塊肉。
“還不快去拿來帶上,別等到時候母后那兒派了人過來看了還是這幅樣子?!痹浦樽詈蠹恿诉@么一句,喜娘更為難了,這才剛摘下啊,新郎官吩咐說不戴,這長公主的話又不能不聽。
謝滿月看喜娘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笑著抬手輕輕撥了一下耳側(cè)的頭發(fā),聲音不重,但足夠讓門口他們聽到了,“勞煩大公主費心了,母后那兒已經(jīng)派人過來看過了?!?
“難道你是以這幅樣子見母后派人的人?!痹浦閰拹壕诺?,她同樣也厭惡眼前的九弟妹,加上謝滿月還拒絕了賜婚十皇子,連著兩間加起來,云珠對謝滿月是沒有半點好感,剛剛來時是沒挑著錯為難,如今有錯兒了自然是揪著不會放。
“母后體恤,并未說什么?!被屎竽锬锱扇诉^來看的時候她和王爺正在喝交杯酒,來人什么都沒說,只在門口留了一會兒就走了,可不就是體恤。
“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宮里嬤嬤前來教導,真不知道學了些什么?!痹浦槔渎暢庳?,“這兒是王府,明日你們還要入宮謝恩,不要擺著一副不懂規(guī)矩也就罷了的樣子,身為皇家中人,別給皇家丟臉?!?
謝滿月嘴角一勾,呵,這一頂一頂?shù)拇蟾呙保杀饶区P冠都沉了,“大公主放心,王爺與我絕不會給王府丟人,更不會給皇家丟臉,王爺關(guān)切,我自然是感恩在心?!?
二公主多看了謝滿月幾眼,再看大公主怒意的神情,看來這九弟妹并不是個好拿捏的人。
“你要都記住了才好,謝侯府的教養(yǎng)應該告訴過你什么事兒該守,什么事兒不該說,初嫁進門,凡事還是低順的好?!痹浦槿粲兴傅恼f道,謝滿月給了她一個十分溫順賢良的神情,末了,臉上那一抹淺淺的笑意越來越濃。
“大公主說的是,謝侯府的家教自然是好,能被皇家看中的,哪家都不差呢?!狈駝t,那就是皇上自己眼瞎了,賜了這么一樁婚事。
云珠笑了,笑意里滿是不屑,她可不會說父皇眼光不好,她只會說也就是這樣的人才能和九弟成雙成對,一樣的惹人厭。
————————————————
等著大公主她們離開,喜娘這兒早就嚇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這定王妃也太強悍了。哪家娶新媳婦不是乖乖巧巧的坐在那兒,不論門口的夫家人說什么都得是笑瞇瞇的,即便是笑不出來,那少說總是可以的,哪里像定王妃這樣,大公主那兒一句都不肯吃虧。
謝滿月看了她一眼,等谷雨把門關(guān)上,吩咐霜降給了喜娘一個大紅包,“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喜娘掂量著紅包,嘴里念叨著,不辛苦不辛苦,心里頭卻想著,往后再多的銀子她都不要接和皇家沾邊的婚事了,一個處理不好自己都得搭進去。
等著喜娘也出去了,謝滿月站了起來,這才大動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霜降過來給她捏了捏后頸,谷雨開門出去和外面的白露吩咐了聲,兩個丫頭前去抬水,那邊夏堇拎著食盒過來了。
“小姐,這是姑爺吩咐人給您準備的?!毕妮廊チ艘惶藦N房本來是想替小姐做些愛吃的過來,一天沒下肚了餓著也不舒服,到了廚房之后得知是王妃身邊的人,那廚娘即刻拎給她一個食盒,說是王爺早早命人準備的。
打開食盒,里面是一甕魚羹米粥和四碟子的糕點,恰到好的溫度,濃濃的香氣四溢開來,夏堇把糕點拿出來,只瞧了一眼,笑道,“姑爺有心了,都是姑娘您愛吃的?!?
紅豆酥,桂花糯子糕,水晶蝦餃,薄皮煎餅,再加上一碗濃濃的魚羹米粥,把謝滿月一天沒進食的味蕾整個兒勾開了,的確都是她愛吃的。
看她迫不及待要動筷子,夏堇前來把她的腰封解了下來,謝滿月腹部一空,抬手夾了蝦餃送到嘴里,又飽喝了一口粥,渾身上下的都跟著舒服了起來。
......
謝滿月吃飽了后谷雨她們也將里間的水添滿了,過了一會兒,屋外有了動靜,六皇子,如今的恒王爺和十一皇子扶著喬瑾瑜回來了。
門口這兒冬至開了門,夏堇和谷雨上前交替搭手,喬瑾然看著謝滿月,“九弟不勝酒力,有些醉了?!?
“多謝六哥?!敝x滿月朝著他們點點頭,很快喬瑾然帶著十一皇子出去了,這兒冬至闔上門,謝滿月走到床邊,喬瑾瑜臉頰泛著紅,微瞇著眼睛躺在那兒,確實像是醉了的樣子。
謝滿月吩咐霜降去把解酒茶端來,絞干了布巾的水,坐在床邊替他擦臉。
布巾剛剛蓋到他臉上喬瑾瑜就睜開了眼,他看著謝滿月,漆黑的眸子里似是卷著一股暗涌,隨時要把她席卷進去。
“把解酒茶喝了。”見他醒了,謝滿月就把布巾放下了,端來了解酒茶要他喝下去,喬瑾瑜撐起身子看她,默不作聲接過了碗,幾大口把解酒茶喝了,這邊霜降接了碗拿開,謝滿月回頭看他,“內(nèi)間里的水已經(jīng)備好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他的動作也十分的自然,看的霜降谷雨幾個丫鬟一愣一愣的,小姐和姑爺這相處的模式,怎么覺得哪里不太對,好像是太熟了的樣子。
殊不知這面無表情的兩個人心底里都緊張的要死,喬瑾瑜從來都是不喜形于色的,他斂藏的好自己脫外套的時候手還有些顫抖,謝滿月更是心跳如錘擊,怎么都安歇不下來,絞干布巾的時候很緊張,看他醒了也有點緊張,末了,見他去了里間,繼續(xù)面無表情的謝滿月心里還想著,等會兒出來了怎么辦。
夏堇叫了谷雨她們都出去了,安排了人守在外面,喬瑾瑜從內(nèi)間出來的時候屋子里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謝滿月坐在床邊和他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喬瑾瑜朝著她走了過來。
......
上輩子她還沒活過嫁人就死了,算起來她就是頭一回出嫁,白天出門的時候她還沒覺得什么,可直到他掀開喜帕,和他對視后,謝滿月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都崩塌了。
他越來越近。
謝滿月輕抿了抿嘴,抬起頭看他正要說話,突然的,喬瑾瑜把她抱在了懷里,謝滿月的鼻息間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酒香味,他抱著她的動作很生疏,在她后背貼著的手心甚至還有些微顫,但他抱得很緊,他低頭輕扣著她頭頂,聲音暗啞,“我不是在做夢。”
從父皇賜婚開始,從她接旨之后,伴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再在道觀里見到她,喬瑾瑜總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他從來沒想過她會在父皇面前承認有中意之人是他。
要不是大哥幫忙,皇后娘娘的勸阻,沒能夠這么順利的讓父皇下旨賜婚,他是真的娶到她了。
看著她穿著大紅嫁衣被大舅子背出來,看著她從花轎內(nèi)被自己牽著進了王府,和她一起拜堂,如今,他最是真真切切的把她抱在了懷里,這才敢如此的肯定自己不是做夢。
謝滿月抬起手,輕輕的環(huán)住了他的腰,這個傻子,這樣了哪里還是做夢呢。
良久,喬瑾瑜才松開她,手從她的后背往上到了她肩膀這兒,低頭看她,柳葉彎眉,明眸皓齒,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褪了厚重妝容之后的她更顯動人。
喬瑾瑜如獲珍寶一般抬手捧著她的臉,他不善言語,但他此刻的情緒,都寫在了他的眼底,展露在了謝滿月的眼前。
周遭的氣氛有了變化,窗臺上的燭臺跳躍著紅光,燭身上還印刻著金色的喜字,襯著窗框上的大紅雙喜,還有這一屋子的紅艷,和她身上的喜袍交相輝映。
黑發(fā)如瀑,膚如凝脂,她的臉上泛著點點的紅暈,像是被他身上尚未全然褪去的酒氣給熏染醉了,謝滿月輕輕的眨了眨眼,面前的人臉龐越來越近,微顫著,親了上來。
滿是生澀的試探卻能夠滌蕩出無數(shù)不一樣的感覺,片刻之后喬瑾瑜便不甘于如此,一手輕輕的拖住了她的頭,將她放倒在了床榻上,福身而至,便是傾巢而來的席卷。
......
窗臺下桌子上放著的蠟燭已經(jīng)燒了一半,中間的燈芯像是綻開的花一般,彎彎的卷著,頂端火光跳躍。
大紅的帷帳輕輕晃動,偶爾似嚶嚀聲傳來,帶著一抹輕抑,勾勒著一室旖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