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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枚丟下了拉著毛驢的繩子直接朝后要逃竄,那胡子大叔又是一聲呵斥,“混賬小子你敢走你試試!”
謝滿月看到袁大哥硬生生的沒敢再動,只是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有趣,朝著連姐姐那兒看了好幾眼,最后是一幅視死如歸的神情,還把眼睛被瞇上了。
連笑顏高喊了一聲,“爹!”
袁枚覺得耳畔一陣勁風,左側的肩膀整個要被刮下來的感覺,他踉蹌了一下愣是支撐住了沒往后退,睜開眼,那本來要砸他頭的錘子只砸到了他的肩膀,可就只是肩膀而已,都疼的他眉頭直跳。
抽了抽嘴角,袁枚看到自己媳婦沖過來時,心里頭一陣高興,可還沒喜形于色,抬頭看到岳父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袁枚即刻換了個神情,繼續哀嚎,繼續裝疼。
連征看到自己閨女還跑上去心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粗聲粗氣的吼道,“裝什么,有多疼,老子還沒有砸了他的腦袋你喊什么喊,回來。”
“爹啊!”連笑顏扭頭瞪他,每次回來都這樣,次數多了他不煩她都覺得煩了,伸手在袁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袁枚倒抽了一口氣,連笑顏怒了,“爹!你來真的!”
連征哼了聲,紅著脖子,“老子都要取他的命,什么真的假的,誰讓你剛剛喊的那大聲。”
“我要告訴娘你欺負她女婿!”連笑顏看袁枚是真的疼了,不是裝的,也生氣了,把孩子往謝滿月懷里一放,擼起袖子就要和自己爹評理。
袁枚一看媳婦生氣了,拉了拉她,“算了。”他哪次來不受點傷,沒有被倒吊著起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岳父心里舒坦了,接下來的日子才能好過啊。
“算什么啊,他就是不給我面子,每次回來都這樣,打殘了你以后誰養我啊!”連笑顏也是氣的滿臉通紅,孩子都有了,想怎么樣,真要她當寡婦不成!
連征怒瞪著袁枚,臭小子,“什么成親,什么女婿,你娘地下有知也不會答應這事兒,我連征沒有答應的事,他就不是我女婿!”
“他怎么就不是你女婿了,我們孩子都生了。”
“孩子生了帶回寨子里來養,你還能嫁給老三家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陳大哥有喜歡的人,你別老是拆別人的臺破壞人家的姻緣!”
......
謝滿月站在這云巖寨的外面,足足見證了長達半個多時辰的吵架,天都吵黑了,這寨子里的人竟然也都這么看著沒管。
謝滿月抱著懷里的孩子,抬手輕輕捂了捂她好奇的眼睛,念叨道,“乖。”這彪悍的吵架功力,一看就知道是親父女。
“累不累,我來抱。”喬瑾瑜扶了她一把,從她手里接過孩子,小家伙乖巧的很,在喬瑾瑜的懷里竟然也不哭不鬧,就是好奇的一直看向聲音的來源,自己的外祖父和娘親在那兒戰火不息。
直到后來寨子內出來了幾個人,這父女倆才結束了吵架,連征掄著錘子氣呼呼的進去了,連笑顏也氣的很,喊了一聲老頑固,到喬瑾瑜懷里接過已經睡著了的閨女,說話還一點兒都不喘,“走,我帶你們進去。”
袁枚身后的毛驢由寨子里的人牽走了,上頭的東西都會被送到連笑顏住的地方,進了大門之后,謝滿月看到沿著路點起的大火把,再上去就是依著山坡建上去的房子,透著一股粗狂感。
連笑顏把他們帶到了半山腰的一處小院子,里面只有兩間屋子,院子里還簡單搭建了矮屋,“你們這些天就住這兒吧,旁邊的屋子里可以燒水,這邊睡覺,等會兒我讓袁枚幫你們把行禮送過來,累了一天早點歇息,找人的事明天再說。”
謝滿月點點頭,沒多久袁枚就過來了,帶來了他們的行禮,還有用大碗裝著的一碗面,左邊的肩膀疼的厲害,他右手拎著籃子放下,“湊合著吃一些。”
“袁大哥你等等。”謝滿月從行禮里找出一瓶藥膏遞給他,“這是專門敷外傷的藥,效果很不錯,等會兒洗漱后你讓連姐姐給你涂上。”
這丫頭再讓他覺得不順眼,她也總能做出幾件讓他覺得暖心的事,袁枚朝著喬瑾瑜點了點頭,拿著藥離開,謝滿月拉過凳子坐下來,從籃子里把大碗和小碗都端出來,掀開蓋子,一股面香飄了開來。
“嗯~好香。”謝滿月招呼他趕緊過來,給他盛了滿滿一碗,“你多吃一點。”
把碗里的肉都夾到了他的碗里,謝滿月遞給他筷子,低頭喝了一口湯,神情滿足,“在陳家村的時候,過半個月娘就會下面,平日里可吃不起這些,在鎮上,白面和米都很貴。”
“有時娘會切兩片臘肉下去,有時候就是簡單的蔥花撈面,滴幾滴豬油,我能吃上好大幾碗。”謝滿月會想起陳家村那兩年,那段苦日子現在回味起來又是另一番感覺。
喬瑾瑜又把肉回夾了過去,靜靜的聽她說,時不時看她,眼神里帶著一抹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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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之后喬瑾瑜去了隔壁的屋子燒水,這些事兒謝滿月會做,他也做的十分熟練,一炷香后拎著一桶熱水過來,又端來了一盆的冷水,走到她身邊,要替她脫鞋子。
“我自己來。”謝滿月不好意思,三兩下自己褪了鞋子,把長襪脫下來的時候撕扯到了水泡,疼的她直咧牙,喬瑾瑜卻把她攔腰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布巾浸濕,絞干后過來替她擦腳。
腳底磨了水泡又破皮了,不能泡在水中,謝滿月的雙腿被他拉著架到了他膝蓋上,謝滿月微微紅著臉,要掙扎,他還快了一步抓住,一手拿著布巾,從她的腳裸上輕輕的擦過。
碰到腳底的時候癢的很,謝滿月雙腳一縮,哈哈笑了,“不要了,我自己來。”
喬瑾瑜的神情鎮定許多,不讓她縮回去,重新絞了一遍替她擦好,謝滿月給撓的咯咯直笑,笑大的滿臉通紅求饒,“不要了擦了。”
她笑的開懷,喬瑾瑜也被她給逗笑了,轉頭看她,雙手一松,謝滿月即刻就把雙腳縮回去了,藏到了被子里面,紅彤彤著臉頰看他,嘟著嘴,“你故意的。”
“沒有。”喬瑾瑜眼角泄露出一些笑意,說的一本正經,從行禮中拿出藥箱,取出一瓶藥,沖著她招了招手,“來,上藥。”
“我自己來。”謝滿月不肯出來,沖著他伸手,要他把藥給他。
卻不料喬瑾瑜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從被窩里拉了出來,嬌小的整個人摟在自己懷里,翻身,謝滿月仰躺在了床上,雙腳又到了他在膝蓋上。
謝滿月憋著,咬著嘴唇,那涼涼的舒適感伴隨著癢癢的感覺散開來,喬瑾瑜擦干凈了手,欺身壓在了她的身上,低頭在她嘟著的嘴唇上親了親,語氣里一些笑意,“還疼么。”
謝滿月忙搖頭,“不疼了。”推著他去洗漱。
等喬瑾瑜洗漱好回來,謝滿月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他抱著她換衣服的時候都只嘟囔了幾聲,實在是累壞了。
喬瑾瑜取過她尋常時涂抹的油脂,替她涂在臉上,抹在雙手,上床后吹熄了燈,把她摟在懷里,這硬邦邦的床,此時似乎也不是這么的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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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滿月起來的很遲,連著兩天趕路,她身子都有些吃不消,一覺睡醒都快中午了,喬瑾瑜已經跟著袁枚一起把云巖寨看了個遍。
吃過了連笑顏托人送過來的午飯,下午的時候謝滿月才見到了這云巖寨里的幾位當家,昨天和連笑顏吵了大半個時辰的連征就是云巖寨里的二當家。
得知他們夫妻二人是來找人的,偌大的大木山里,大大小小的寨子,要找一個八年前失蹤的人并不容易,云巖寨的大當家看著他們氣質不凡的樣子,心下有疑,“你們和笑顏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我們家做些小生意,前幾年祖父生日,我在袁大哥這兒買了一塊端硯送給祖父,后來又托袁大哥去尋過幾樣東西,一來二去就熟了。”謝滿月笑著解釋,不論多富貴的身份,總之是和官府沒什么關系。
“那你相公在外是做什么?”后面的五當家插嘴問,銳利的雙眼在喬瑾瑜身上掃了好幾遍。
“他啊,他這樣也不能出面談生意,客人都讓他嚇跑了,他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家中常有貨運,就讓他帶著來去,自家人放心些。”謝滿月笑著給喬瑾瑜打上了一個保鏢隊長的稱謂,那五當家的神情看起來不算信,也不算不信,就是沒有繼續往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