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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派人去林家了,林大人應該快過來了。”
謝滿月點點頭,讓何媽去另外備一身衣服過來給合香換上,又差人煮一些熱食,半個時辰后,林之遷過來了。
......
謝滿月留他在內屋把脈,走到了前廳吩咐霜降去布莊里請繡娘過來,就在這時,定王府的大門口一陣喧鬧,管事匆匆進來稟報,“王妃,云珠公主來了。”
☆、第85章
管事稟報后沒過多久,云珠直接進來了,不論是不是急匆匆趕過來的,云珠出門一趟的陣仗還是很大,前院算上伺候的侍女,一下站了十七八個人,謝滿月就在前廳門口看著她,噙著笑意,“大公主忽然到訪,所為何事。”
云珠鳳眼微瞇,從中透露出一股危險來,她抬手,后面兩個侍衛押著一個侍女過來,十分用力的一扔,這侍女跪倒在了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后,整個人支撐不住呈匍匐的樣子。
等她抬起頭來之后謝滿月才看清楚,這個侍女臉上青腫著臉滿是傷痕,嘴角還泛著血跡,而她的身后,那被綁住的十指竟是血淋淋的,指甲全部被拔掉了。
謝滿月神情一凜,斂去笑意,“大公主這是何意。”
“沒規矩,本宮是九弟的姐姐,你應該稱呼本宮為長姐。”云珠甩了一下袖子,看著謝滿月的眼神就不是善意。
這時喬瑾瑜從后院趕過來了,到了謝滿月身旁,看大公主這樣的架勢,皺眉,“你來做什么。”
“姐弟之間怎么會以本宮自稱,大公主如此自居,本王妃自然也是得如此稱呼您了,這怎么算是沒規矩。”謝滿月不認識這侍女,今天他們才剛剛從云巖鎮回來沒多久她就上門來了,想必是他們一入城她就知道了消息。
“少在這兒耍嘴皮子,本宮問你,為何駙馬會命人送信到定王府來,你和駙馬究竟有何聯系。”云珠看著這夫妻二人,冷哼,“送信到定王府后沒過多少日子你們就出城去了,你們去云巖鎮做什么。”
“大公主問的奇怪,我和大公主駙馬會有什么關系。”謝滿月瞥了一眼那個侍女,神情鎮定,“再者,你說的信,我可不清楚呢。”
云珠示意侍衛動手,那侍衛把跪在地上的人拎起來,謝滿月眼神微閃,只見那侍女悠悠晃晃的抬頭看謝滿月,張口,嘴唇顫抖著說,“駙馬命奴婢,送信到定王府給定王妃,奴婢就找了個乞丐,把信送到了定王府。”
這就是替云殊傳信的侍女。
已經被折磨的不輕,要不是因為需要拉到定王府來對峙,恐怕如今連命都已經沒了,謝滿月聽罷了,坦坦然看著云珠,“我沒有收到信。”
要是抓到了那個小乞丐,早就帶到這兒來對峙了,謝滿月就是沒有收到侍女送出去的信,看大公主那樣子,恐怕還不知道信中寫的是什么。
“沒有收到信你去云巖鎮做什么,你是不是去桃花庵了,本宮奉勸你,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好好當你的定王妃就夠了。”云珠的視線朝著那邊前廳看去,抬手,后面十來個侍衛沒等謝滿月阻攔,直接沖進了前廳。
謝滿月轉身跟進去,這兒谷雨和霜降兩個人攔在門口,喬瑾瑜直接放倒了兩個侍衛,沉著臉呵斥,“滾!”
“還沒有誰能讓本公主滾的,給我搜!”云珠沖到了喬瑾瑜面前,命人進去看前廳廂房內到底有誰,喬瑾瑜抬手要打大公主,謝滿月快步沖了過來攔住他,把他的手緊緊拽住,她不能讓他動手打大公主。
云珠笑了,“你真是長本事了,還敢動手打我,就是連你這定王府都是太子哥哥替你求來的,你算什么東西,父皇對你厭惡的很,你早就是個棄子,這一巴掌打下來,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謝滿月自然是不會讓喬瑾瑜把這一巴掌打下去,打下去了就是定王府的不是了,她站在喬瑾瑜前面,揚笑,“看來大公主是很懂規矩了,既然如此你該知道私闖府邸是什么罪,怎么,要仗著自己是大公主的身份為所欲為,這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公主你說起別人來這么痛快,怎么落到自己頭上,就不會做人了呢。”
“駙馬寫信給你說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今日本公主就是要看看你到底帶了什么人回來。”大公主從他們身邊過去,走到內廂房門口,抬頭看去,那邊桌子旁坐著一大一小的母女,林之遷不受影響,還在給她們把脈。
那母女倆看不出什么異常,就是兩個弱質女流罷了,也感覺不出半點威脅。
桃花庵中許多關于合香的東西都被謝滿月帶走了,留下的也都是蘇合香和云殊寫過的字,所以大公主并不認得這個女子是誰。
尤其是她身邊的云靈,和合香長得像,眉宇間像云殊的少,大公主心里是有更多的傲氣在,這個女人,和唐禮一定扯不上很大的關系。
可扯不上大關系并不代表沒關系,對于謝滿月他們前去十幾天帶回來的人,大公主怎么也要追究問底清清楚楚。
說到底是怕別人的出現會對唐禮產生影響,從宮中家宴結束后,這段日子以來云珠一直在嘗試勸說唐禮,可讓她覺得害怕的事,他記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對她越來越陌生。
好像要陌生到了最初她遇見他時候的樣子,好似這八年多的時間,都要化為泡影消失不見。
背后忽然傳來謝滿月的聲音,“大公主,你這樣跑來定王府,到底是為了什么,就是為了駙馬給定王府送信的事?”
謝滿月的聲音清清冷冷,云珠轉過身看她,責問,“她們是何人。”
“故友。”
“謝滿月,你不要在這里給我耍花招,駙馬給你的信在那里。”云珠沒有耐心看那屋子里的人,問謝滿月討要云殊托人送出來的信。
謝滿月笑了,“大公主,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信這一回事,駙馬也從未給定王府送過什么,說實在的,讓乞丐送信過來可真不太靠譜,興許他們看著紙張不錯,直接拿去哪個鋪子里,兌一枚銅錢也好,到時候信中的內容流落出來,那才不妥呢。”
云珠森冷著神情瞪著她,數天前她還不會懷疑到定王妃的頭上,可后來得知那個賤丫頭竟敢幫著駙馬往外送東西,還是送到定王府上,云珠就對謝滿月起疑了,有些時候只要串聯起來深想就能清楚其中來龍去脈,她認了祁玥的父親做干爹,她在避暑山莊里和駙馬撞見過,那錦袋根本不是九弟的,而是定王妃的。
等她派人過來定王府的時候他們已經出城去了,還是往云巖鎮的那個方向,她派人前去,沒在云巖鎮找到人也沒在桃花庵里見到它們的蹤跡,留了四五天后這些人才回兆京復命。
她怎么也不會料想到他們是進了大木山。
“你到底和駙馬說了些什么。”云珠看著她,謝滿月神情從容無比,裝傻就要裝到底,至少現在得裝到底。
謝滿月眨了眨眼,“大公主,我真的和駙馬不熟,我只聽聞過他是你八年前救回來的,這事兒恐怕整個兆京城都知道,駙馬還能和我說什么?”
前廳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云珠看著謝滿月緩緩吐露了幾個字,“你和祁玥是什么關系。”
謝滿月心中微驚,很快斂去了心底里的猜測,口氣里是惋惜,“按理來說,我應該稱呼她一聲祁姐姐,可惜的事,我認祁將軍干親的時候,祁姐姐已經過世了。”
這世上,知道關于云殊事情的人,就只有祁玥一個人,她死了,還有誰知到關于桃花庵云殊的事,又是誰幫助唐禮在恢復記憶。
云珠眼前的謝滿月,眼神坦然,也沒有造作,她就是如此看著她,卻讓云珠越發的覺得不同,這個謝侯府家的二小姐,來歷不明。
“祁家的干親也不是這么好認的,你把祁將軍的喜好摸的如此熟透,是誰教你的。”云珠越看謝滿月越覺得不對,微縮著眼眸,云珠心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猜測,卻都不成立。
謝滿月微低了低頭,嘴角勾著一抹笑,聲音低緩了很多,“不知道公主有沒有聽說過,借尸還魂的傳說。”
從云珠的這個角度看過去,謝滿月微低著頭,嘴角勾著,陰暗面的臉上閃過的神色又陰又笑,看起來整個人都顯得詭異無比。
就好像,真的中了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