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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滿月拿出一個箱子給他們,“這兒有一些盤纏,你守著,尋找好地方住下來了記得給我送信,若是還釀桃花酒,每年可得給我寄一些過來。”
蘇合香走過來輕輕的抱了抱謝滿月,“謝謝你,你和阿玥一樣,都是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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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以為報,三言兩語說不清的,不如什么都不說,各自放在心里就好。
目送了他們離開,謝滿月沒有急著上馬車,而是走到了河畔旁的樹下,抬眼看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轉身看喬瑾瑜,“真的沒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喬瑾瑜走過來,站在她的左側,稍微靠前些護住她,語氣中并沒有任何的疑問,“沒有。”
謝滿月瞪了他一眼,也是被他給折服的沒脾氣,好歹問一下啊,問一下她才能說。
意會過來她的意思,喬瑾瑜配合的問,“關于大公主的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桃花庵沒有出事前,她曾經有數次攔截過云殊,云殊待她疏遠有禮,她得寸進尺。”謝滿月說著,微微一怔,“到的時候明明人已經死了,身體都涼透,怎么還能救活,那兒滿地都是血。”
是了,她為什么會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人是她趕到之后埋的,她能這么及時的趕到也是因為聽聞有山賊洗劫山腳下的村子,怕他們出事,趕著過去。
可饒是如此,那時候距離山賊洗劫也已經過去小半天,確定沒有呼吸,臉色都發青了的,怎么還能救活?
謝滿月沒有接著往下說,驀地抬頭看喬瑾瑜,“我能確定,當時云殊是真的死了,否則我...否則祁姐姐也不會埋了他。”
死透了的,呼吸都沒了,還請什么大夫過來瞧呢。
喬瑾瑜摟住她,謝滿月還在繼續往下想,“這樣的話,就算是神醫也救不活了,為什么大公主帶走云殊后,能把他救活。”算一算這時間前后,她埋下云殊沒都久就應該被掉包了,可上下山都沒有看到人,他們是何時在的。
“也許,在你之前她的人就已經在了,這世上是沒有假死藥,可云殊傷的那么重,那狀態,有本事的大夫,開的藥讓他陷入昏寂,豈不是就似是死了。”喬瑾瑜替她分析原委,謝滿月微微一怔,隨即就想通了,在什么情況下能這么及時的做這些事,并且在她之后及時把人帶走,她在上下山時還沒有任何的端倪,唯一的解釋就是大公主的人早就已經在桃花庵里了。
謝滿月神情里一抹恍然,她當時是先看到云殊渾身是血,身體又冰冷僵硬,伸手觸及鼻子底下,一探沒有呼吸,她也慌了,“祁姐姐發現了這么多的血,也不一定全是云殊的,她是故意要讓祁姐姐發現云殊死了,祁姐姐把人埋了之后,她再把人帶走,誰都不會懷疑到她頭上去,可往后的日子里也不可能不被發現啊,畢竟祁姐姐也是有初入宮廷,很多場合能夠遇到。”
謝滿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無端的,背后升起了一股冷意。
大公主為什么能掐準了時間上山去,為什么能掐準了祁玥過去的時候在桃花庵,又為什么能把云殊及時帶走。
容貌未變,只是失憶而已,大公主何來這么大的自信覺得這件事不會被人揭穿,這世上還有一個祁大將軍家的小姐對云殊他們很熟悉。
除非,她也死了。
喬瑾瑜發現她有些不對勁,握住她的手,剛剛還溫熱的,這時候卻是冰冷的很。
“怎么了?”
“相公。”謝滿月回過神來,一個一個的想法閃過,她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我...你說,大公主為了云殊,還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若是這么想沒有錯,山賊洗劫桃花庵后,她一定是第一時間就到了桃花庵里,她既然對云殊愛慕有加,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喬瑾瑜說了一半,自己也愣住了,如此推算下來,既然是臨時性起的意,怎么可能會在身上備著藥讓云殊先服下后再等祁玥過來,這藥,怎么也得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再往下想,整件事就耐人尋味了起來,山賊洗劫的事兒誰能提前預知,要是能提前預知就不會死人了。
大公主趕著過去,也不知道云殊受傷了,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要準備,也該是傷藥,而不是目的性這么強的藥,還是刻意的把人留在那兒,等著祁家大小姐來過之后,埋了人,以為他死了,再挖出來另外找人埋下,掉了包。
這么說,大公主去的時候就知道云殊受了重傷,那她從何得知,官兵去的時候都不知道桃花庵里的傷亡,山腳下的百姓當時又面臨遭遇打劫后的困境,跟不會去在意桃花庵里的情形。
謝滿月不敢繼續往下想,這一切都是假設,只是她和王爺的假設,可好像,唯有這樣的假設,整件事才說得通,否則,哪兒都是疑惑,哪兒都覺得不對。
“相公,你記不記得,大公主并不知道合香的存在,她也不知道云殊已經和合香成親三年了。”
喬瑾瑜抱住了她,“嗯,記得。”
謝滿月覺得喉嚨里干涸的不像話,她咽了咽,“那...要是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對云殊很熟悉,知道桃花庵很多事,大公主會怎么辦。”
......
河畔邊,一月中的時節,初春,柳樹上已經開始冒小嫩芽,微風一陣襲來,正中午的風并不顯得這么冷,樹旁安靜的很,謝滿月抬手回抱他,喬瑾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可她心底里,隱隱有了對這個猜想的回答。
半響,喬瑾瑜開口,“我和大公主相差七歲,四歲那年,母妃還在,有一次我偷偷溜去御花園內,躲在假山后本來是要等嬤嬤來找我,等著等著困了就睡著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被別人的求饒聲吵醒。”
當時才四歲半的喬瑾瑜躲在假山后,小心的攀上石頭,就在假山旁樹叢后面,他看到當時才十一歲的大姐姐站在那兒,幾步遠的地方有個小宮女跪著,兩側有幾個年長的宮女。
她們手里拿著針,還拿著棍子,在大姐姐的授意之下,這幾個年長的,還是打那個小宮女。
他那個角度看不到小宮女的神情,只知道過去了好一會兒,她從求饒到只會哼哼,只聽其中一個宮女說,“公主,她沒氣了。”
大姐姐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宮女,“抬走,扔了。”
喬瑾瑜嚇到了,躲在那兒一動不敢動,但是大姐姐臉上那猙獰,在他幼年的記憶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么些年,她身邊服侍的人時不時要添,說是服侍的不好,打發走了,但到底還有沒有命,不得而知。”
謝滿月還記得大殿上大公主說過的那些話,共事一夫,她們回來做什么,云殊的命是她救的,那就是她的人。
如果沒有把云殊他們及時送走,留在兆京的話,恐怕合香和云靈根本活不下來。
謝滿月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由不得她不信,如今再往回去想,算上陸雪凝的事,她的死也許并非意外。
她死了,這世上不正好沒人再知道云殊的事。
而她死了,陸雪凝不正好可以少一個阻礙,嫁給齊皓軒。
”相公。“謝滿月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喬瑾瑜低下頭去,“我在。”
“我還要再做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