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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這樣的虛弱的聲音,謝滿月臉上豆大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她抬手抹了一下,哽咽,“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啊?!?
祁豐抬了抬頭想說兩句,可這會兒多擺動幾下都覺得疼,一旁軍醫提醒他不能動,謝滿月看了一眼他的手臂,重復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啊。
“丫頭,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逼钬S笑了,“哭什么,把眼淚收一收?!?
“風沙太大吹的?!敝x滿月哼了聲,眼淚還在掉。
“這兒的風沙是有點大,看把我們丫頭給吹的?!逼钬S點點頭,也睜著眼睛說瞎話配合她。
謝滿月噗一聲笑了,末了又瞪眼看著他,“你是拿身板給人家擋刀了是不是,傷成這樣?!?
“你老爹我誰啊,哪能讓人拿身板擋刀,我可是砍了他們頭頭才中箭的?!逼钬S勁頭上來就想給謝滿月描述一下當時的情形,胳膊一動,又疼的皺眉。
“行了你歇歇吧,沒讓人射成篩子就不錯了?!敝x滿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繼而轉頭看軍醫,“王軍醫,我爹是怎么被抬回來的。”
王軍醫愣了愣,這位夫人怎么知道他的稱呼,她剛剛怎么稱呼將軍的。
“老王啊,這是我閨女,謝侯府的二姑娘,定王爺的媳婦,阿靖還得叫她一聲姐姐?!逼钬S簡單的給王軍醫介紹了謝滿月的身份,王軍醫恍悟了一半還是有些疑惑,那他也沒自我介紹啊。
祁豐說完,又看著謝滿月否認,“胡說,我怎么可能被抬回來?!?
“那是誰背你回來的?!敝x滿月指了指他身上的傷,“你以為我不知道吶,中了這么多支箭是不是別人把你背回來的,養了一個月還這樣,我就知道那密報不能全信,說什么小傷,命都要沒了還小傷?!?
謝滿月一副批評的口氣,還拎了拎他的手,“每次都是這樣,你就不能惜點命,祁靖都快說親了,回頭他要是連爹都沒了,誰敢嫁給他啊?!?
王軍醫在一旁看呆了,這對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遙想很多年前,將軍也這么受過一次重傷,那時大小姐還小,直接坐在床上,戳著將軍的胸口教育他,要是將軍死了她就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將來長大了誰都不敢娶她,就算是娶了她還要欺負她。
王軍醫再看將軍一臉受用的樣子,一瞬對這個定王妃高看了許多。
......
謝滿月正說著,門口那兒喬瑾瑜進來了,祁豐猶如看到了救星,喊了一聲,“好女婿。”快把你媳婦帶走。
“將軍,滿月一路過來都在擔心你,在兆京的時候聽到你的消息就心急想要立即過來。”喬瑾瑜接收到了媳婦的眼神,站在謝滿月旁邊一本正經道。
“我知道。”祁豐抬頭看謝滿月,“丫頭,趕路過來累的,先去休息一下,我沒事。”
謝滿月也知道他現在需要多休息,又囑咐了幾聲,跟著喬瑾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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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有喬瑾瑜一人過來,肯定是住在營里,現在謝滿月在,她們只能住在軍營外的府邸。
定王府和祁將軍府離的很近,這兒的一切謝滿月都很熟悉,即便是很多年沒有來了,城中都沒有變,還是老樣子。
府中何媽她們早早開始收拾,又得在毫安城中買點人回來打理外院,喬瑾瑜把她送到后回了五營,謝滿月讓何媽去廚房里先燉一鍋子骨煲湯,把從兆京帶回來的補藥放進去一塊兒燉煮。
傍晚的時候,謝滿月又去了一趟營地里,把煲好的湯給老爹送過去時,在五營的外頭,遇到了一個攔路的女子。
☆、第94章
年約十四五,生的俊俏,一襲紅色的騎馬勁裝,看起來英姿煞爽。
謝滿月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有事?”
“聽聞你就是定王妃。”女子上下看了謝滿月好幾眼,“這身板,留在兆京就好了,來毫安做什么,也不怕風沙天刮的大了你被吹走。”
呵,一開口語氣就這么沖,謝滿月臉上笑意甚濃,“就是不怕被風沙吹走,素不相識,還要姑娘操心,可真是對不住了?!?
“那你好趕緊走了啊,跟來毫安做什么?!迸影T了癟嘴,“這兆京城里來的,別動不動就不舒坦?!?
“我相公在哪兒,本王妃自然也在哪兒。”謝滿月向來不怕這么找茬的,“姑娘你管的可真夠寬的,別人從哪兒來你都要過問。”
女子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一會兒一個變,她有些惱羞的瞪了謝滿月一眼,謝滿月覺得有趣,“要沒別的事,先走一步?!?
謝滿月帶著谷雨經過她身旁,沉默在那兒的女子忽然沖著她喊了聲,“你配不上定王爺?!?
謝滿月轉過身看她,氣定神閑,“那你覺得什么樣的才配得上定王爺?!?
“像你這樣弱不禁風的,來了毫安還要定王爺照顧你,你怎么配得上他。”女子說話也直白,不知是不清楚謝滿月的身份,還是根本無所謂這些,只是對謝滿月這一副弱女子的樣子不喜。
“這么說,你覺得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來了毫安不需要王爺照顧的,才配得上我相公了?”謝滿月若有所指的看著她,如此算起來,眼前的姑娘好像挺符合她自己所說的條件的。
女子哼了聲,“難道不是么?!?
這眼底滿滿的瞧不起,謝滿月也起了些興趣,“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女子笑了,“怎么,你會什么,繡花彈琴,還是畫畫作詩,這些在毫安可不興。”
遠遠的看到那兒有士兵帶著馬匹隊路過,謝滿月朝那兒怒了怒嘴,淡淡道,“就那吧。”
女子轉頭過去,這回笑的是不屑了,“不會就是不會,何必在這兒裝本事,怎么兆京來的夫人,個個都這么能裝?!?
謝滿月忍不住笑了,自己還不是她頭一個惹的人啊,“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連馬背都上不去。”女子伸手握了握自己腰間的馬鞭,朝著謝滿月微仰頭,那氣勢凌人的樣子,就覺得謝滿月的話是異想天開。
謝滿月讓谷雨去送湯,只帶了霜降一個人,朝著那邊的馬場走去,“若是我上了馬背呢。”
女子快步趕上來,扔下一句話,“那就比試看看。”
......
謝滿月走的沒她快,霜降在后頭操心,“王妃,您可沒騎過幾回馬,不與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