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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下了馬車后沒有急著要進去,而是站在馬車邊上,后面幾輛下來兩個青衫男子,云珠的神情看起來溫柔的很,朝著馬車內說了幾句,沒多久,那紗幔再度拉開。
那男子從馬車內出來時謝滿月又怔了怔,若說剛剛青衫男子是略微眼熟的話,這個從馬車內出來的白衣男子簡直就是像了,和云殊起碼有七分相似。
云珠對他的態度和對其余幾個青衫男子完全不同,大都的溫柔和耐性都給了這個神情里帶著一抹不愿的少年,對,沒錯,他看起來是和祁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謝滿月深吸了一口氣,云珠已經抬手牽著那個少年下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酒樓,后面魚貫而入侍女和侍衛,外面馬車如此???,酒樓里基本是不能再迎客。
謝滿月如今是能斷定那走失的男寵是哪一個了,能讓大公主這樣滿城搜的,除了那白衣少年外,估計再也尋不出第二人,可這幾乎是到了變態的情衷光是想想都令人覺得害怕,云殊和合香走了,大公主還能找到這么多的替代品。
......
等他們都進去后李江才駕馬車回定王府,遇哥兒睡著了,謝滿月正在看鋪子里送回來這一年的帳,天色微暗時喬瑾瑜回來了。
在營里呆了一整天,風塵仆仆的,謝滿月讓他先去洗洗,簡單吃過夜食,謝滿月說起了白天在街上看到大公主府馬車的事,轉而問他,“半個月了,疤老三那兒找的怎么樣?!?
“他們一路找過來,現在已經到了大木山外了?!眴惕ぷ尠汤先讶蓑_來是為了私運的事,朝廷禁令后私底下還是有人在做,如今有了源頭,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看能牽扯出多少了。
喬瑾瑜正說著,外頭管事匆匆來稟,虎寨的事有消息了。
夫妻倆對看了一眼,喬瑾瑜換了衣服跟著出去,謝滿月不放心,讓谷雨去找了李江一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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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夜里,喬瑾瑜騎馬前去,到云巖鎮也得兩個時辰,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黑漆漆的夜里鎮上一個人都沒有,喬瑾瑜一路朝著大木山那兒去,到山腳下已經是黎明。
虎寨的位置在大木山的外圍,喬瑾瑜讓疤老三記的地圖位置正好是虎寨的另一面,他們就算是能找到這兒來也得不少時日。
喬瑾瑜帶人上山,半個時辰不到的路,天已經蒙蒙亮,許晟帶人在后跟著,不多時,一座廢棄的寨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十年過去,原先那寨子門口用竹子纏繞搭建起來的門如今已經滿是青藤。
走入寨子,許晟他們跟上來,其中一個侍衛上前,指著前面已經被雜草樹叢掩蓋的小路,“王爺,就是在那里?!?
當初掩埋虎寨死去那些人的土坑如今都已經雜草叢生,為了掩人耳目,找到坑的時候周圍的雜草都沒有處理,要走過去才看到那兒已經被挖開來的大坑。
幾個人在底下忙碌,蒙蒙亮的天里,一旁用油布鋪著的地方,滿是挖出來的骸骨。
這些都是當年在寨子里被斬殺的土匪,包括那個被飛來的箭直接射死的二當家,當時祁將軍命人把他們全部都埋在了此處,加上那一個月多的時間巡邏搜尋,這里應該是不會有人過來再挖。
“王爺您看?!笔绦l帶著喬瑾瑜到了油布前,收拾出來的幾具骸骨,頭上都著一支箭,“找到三具尸首都是如此,不過箭端都爛了?!?
喬瑾瑜蹲下身子看,接過火把湊近那幾具骸骨,十年過去早就已經腐爛干凈,就是骨骼四肢也都斷了,要分辨那個頭骨和哪個身子是連在一起的,十分不容易。
抬手把斷了的那一支箭拿下來,箭頭戳在頭蓋骨上,喬瑾瑜搖搖頭,“這還不至于一箭斃命?!?
聽那幾個找到的土匪招供,當時二當家是側面被箭射中,直接倒地不起,喬瑾瑜想著,視線落在最后一具上面,這上頭還有沒有腐爛干凈的衣碎掛著,手骨都壓沒了,腿骨還在,頭顱側面一支箭,木質的箭尾爛了,箭頭整個穿入了頭骨中,牢牢釘住。
撥弄之間諸多骨骸內忽然竄出了幾只老鼠,喳喳著沖入了土坑中去,喬瑾瑜把火把往骨骸內一照,里面閃著的是一只銀光箭頭。
也不嫌臟,喬瑾瑜直接把箭頭拿了出來,一旁許晟湊過來,一看便知,“寒鐵箭頭?!?
喬瑾瑜點點頭,“普通的箭頭那么遠的距離沒辦法傷到這程度,一看這里?!眴惕ぐ鸭^反面給他看,這么多年過去都沒生銹的箭頭尾端刻著一個不起眼的符號。
許晟對這些是不熟識但是喬瑾瑜清楚的很,父皇養的那一批人中脖子后面都烙印有這個符號,當初嵐妃出事,十弟受傷送去福國寺,父皇派了四個侍衛保護他,都是從這批人中選的,而皇上賜給大公主的兩個人,也是其中。
給了誰就為誰所用,除了聽皇上的之外就是聽他們跟著的主人,這些人所用的武器也是慣手。
“寒鐵的箭頭并不多見?!痹S晟在背后添了一句,喬瑾瑜起身,把箭頭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聲音沉沉的,“更不多見的還有這個,這些寒鐵箭頭民間有私造,工藝并不精良,朝廷對這些都有管控,一查便知?!?
......
兩個人正說著,坑里忽然有侍衛出聲,“接著。”
走在坑邊的人一接,拿過來給喬瑾瑜看,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盒子,觸感冰冷,就這么大小的一個黑色盒子中間還上了鎖,只有一個細小的孔,中間還被泥塊填滿著,底下黏著一塊破布,輕輕一扯就掉了,許晟指了指二當家身上掛的,是一樣的布料。
喬瑾瑜神情閃了閃,逃命拼殺的時候隨身攜帶的東西總不會沒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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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瑾瑜回兆京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去的是那樣的污穢之地,又碰過死人骸骨,何媽這兒早早準備好了沐浴的水,上了清柚葉浸泡,又去佛堂里取了觀音水過來凈身,進屋的時候遇哥兒正在抓著九連環玩,抬頭看到他,啊了聲,伸手要他抱抱。
喬瑾瑜走過來親了親謝滿月的額頭,從她身旁抱起了兒子。
抱起來之后遇哥兒就不肯松手了,一個是累了一天沒睡的,一個是午睡過后精力充沛的,遇哥兒小手指了指門口,他要出去玩。
兒子的要求喬瑾瑜向來是有求必應,抱著他出了屋子,遇哥兒還想去院子里玩,外面天黑,喬瑾瑜就把他抱到了書房里。
把兒子放在書桌上,喬瑾瑜抬手從架子上取下書,一手搭著遇哥兒的腰以防他摔倒,一手翻著手里關于印記圖案的書。
遇哥兒無聊,抓起一旁的筆捏在手中揉著。
喬瑾瑜和謝滿月并不介意兒子弄臟,他喜歡抓的,只要不往嘴里送,臟了最多是換一身衣服。
有了這么大自由空間的遇哥兒,看著什么都在捏在手里玩一玩,喬瑾瑜翻書的空擋,他已經找到了剛剛喬瑾瑜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
小手正要抓過去,喬瑾瑜看到,往旁邊挪了挪,遇哥兒抬頭看他,喬瑾瑜笑著替他擦了擦手背蘸到的墨汁,“這個不可以碰。”
也就是喬瑾瑜轉個背去拿書的功夫,等他轉過身,遇哥兒挪了兩寸拗著身子在那兒,小手抱著那盒子,而盒子被他一整個放在了硯臺里,沾滿了墨水。
看到喬瑾瑜回頭了,遇哥兒還特別高興,抬起滿是墨水的手,咧嘴沖著他笑,露出幾顆小乳牙。
喬瑾瑜無奈的很,“給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