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幾度寒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甫進客廳,姜于婕就看見桌上堆滿數十張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手稿,嚴子喬將它們一把抄起,擱置在電視柜上,回頭跟她解釋:“剛才我正在整理科展的資料。”
像是看懂姜于婕沒問出口的疑惑,她又補上了幾句:“因為我上次提交的報告有些流程上的問題,我想說畢竟是我自己中途退出,平白給人添了不少麻煩,至少最后的報告要把它做到盡善盡美,方才我已經修改的差不多了,等明天再拿給他就好了。”
姜于婕湊過去看了幾眼,身為標準的文組生,一見化學式堪比要她連跑三趟馬拉松還要頭疼,索性放棄,默默拿了塊炸雞,和嚴子喬一同窩在小沙發上咀嚼。
小沙發是房東的姪女還住這兒的時候買的,小歸小卻相當舒適,喝了幾口嚴子喬從冰箱取來的啤酒,她頭腦昏沉沉的,幾乎要睡去,直到目光再次觸及那份跟系學會有關的文件,在酒精的效力下,她不經大腦的就脫口而出:
“學姊,你會因為身為性單戀者而感到痛苦嗎?”
嚴子喬愣住了,將手上的啤酒罐放回桌上,把臉側開。姜于婕意識到自己問了個非常敏感的問題,不安地攪動手指,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如果是于婕你的話,我可以回答呦。”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嚴子喬松開緊咬的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貼在姜于婕耳邊,好久才開口:
“從前的我的確為此而煩惱,在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時,我曾徹夜痛哭,怨恨這樣的自己。不停的喜歡上不同人,在對方對自己產生好感后退縮,戀愛、失戀,再一次的戀愛、失戀,無止境的,惡夢般的輪回。
“可是啊,遇見你以后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盡情地賴在你的懷里,不用害怕你會喜歡上我,不需要擔心再次失望,就彷彿夜里的一道光輝,指引我逃離無邊的夢魘,所以說,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感到痛苦了。”
不對的,不是這樣的,姜于婕在內心吶喊著。如果說真的不再害怕愛情的話,那天在面對尤彥時,就不會如此恐懼,也不會露出那樣子的表情,更不會在她懷里哭泣,她肯定沒有擺脫那段陰影。
但是……
嚴子喬眼眸里倒映著姜于婕的身影,充滿了無限的真誠與幸福。姜于婕緊緊交纏的十指分開,竄緊了衣角,后又再次松開,第一次覺得嚴子喬的目光灼熱的讓她不敢也不能碰觸。
組織好語言,她費力的用乾澀的喉嚨回應:“明明能做到不去喜歡你的人還有很多,為什么,為什么是我?”
“能夠達成這點的人確實很多,但是,讓我想要去喜歡的人,卻一直都只有你一個,至于為什么嗎……”嚴子喬垂下眼簾,卻遮蓋不住眼底的笑意,“那件對你來說可能微不足道,對我卻意義非凡的事,我想把它藏到心底,當成我最珍貴的寶藏。”
她不肯說,姜于婕也沒有多做糾纏。移開對視的雙眼,兩人心有靈犀地轉換了話題。
“……下星期六下午你有沒有空?小曼在收養之家當志工的朋友說,那天要舉辦大型愛心認養活動,需要不少幫手,問我們有沒有人愿意去幫忙。”姜于婕彆扭地盯著天花板,提起早上陸曼曾拜託她的事。
“嗯,我應該可以。”嚴子喬點頭,臉頰依舊微微泛著淡淡的紅暈,“你那兩位朋友也會去嗎?”
姜于婕拍拍大腿,起身開始收拾食物殘骸和空啤酒罐:“璟瑄和小曼都不行,小曼那天已經和別人有約了,璟瑄要去跟遠山大學的人聯誼。”當然,曹璟瑄很怕貓狗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了。
“她們不會去啊……”
她俯身將垃圾倒進桶子內,姜于婕偷眼望去,不能確定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嚴子喬聽到這個消息時,看上去開心的很。
接近十二點多,姜于婕快速地沖完身子,在那張由兩張加大型單人床并成的床上,找了個舒適的位子躺下,嚴子喬洗完澡,從浴室一蹦一跳的出來,拖鞋一蹬,赤腳鑽進羽絨被里,對著斜躺的姜于婕毛手毛腳了起來。
姜于婕沒推開她,腦子里想的卻是劉秋瓷她們拜託的事,剛才吃的炸雞還是用組員的錢買的,如果說任務沒達成,她就只能自掏腰包還錢給她們了。
一咬牙,姜于婕翻身反捉住嚴子喬不規矩地探入自己睡衣裙底的爪子,順勢扣住對方的肩膀,將其按制在床上,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說服嚴子喬答應。
可是她沒想到,嚴子喬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對于她的舉動,非但不反抗,反而羞紅了臉,浴袍寬大的領口中,露出半個小巧圓潤的肩頭,和兩團圓滾的雪白。
這樣還不夠,嚴子喬嬌羞地閉上眼睛,一副任由她宰割的模樣。
姜于婕滿頭黑線,外加幾乎要吐血,無言地幫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我是要請你幫忙---”
“不可以。”
“……我還沒問耶?”
“反正肯定又是借廚房的事,絕對不行,永遠!”嚴子喬堅持。
“我一定會把廚房整理的乾乾凈凈,找到一粒灰塵我吞一粒。”姜于婕見嚴子喬仍舊搖頭,除了沮喪還有些心灰意冷,但她依然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原因讓你不肯借呢?”
嚴子喬嘟嘴:“先親我一下再告訴你。”
姜于婕不客氣地狠狠往她的屁股拍了好幾下,恨不得把它拍成四瓣。
“……哎呦、哎呦!其實,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一直以來這里就只有我跟你,是我們倆專屬的天地,要是你帶她們來,感覺就好比兩人世界被其他的人闖入的感覺。”
她聲如蚊蚋,姜于婕幾乎是用讀唇語的方式才“看”清她所言。”
“那么你回答我。”姜于婕再次扣住嚴子喬的手臂,對方也不甘愿地回望,“你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有那么容易被別人闖入嗎?”
嚴子喬傻在那兒,宛如被棍子一棒敲醒,一瞬間說不出話來,姜于婕看出她的動搖,繼續乘勝追擊:“換個角度想,不要認為她們是闖入者或電燈泡,就當成是我們夫妻倆一起接待公司的同事,其他人瞧了只會覺得我們感情深厚,過的很幸福吧?”
嚴子喬徹底被說服了,對于“夫妻”兩個字,她似乎特別的有好感,一頭埋進枕頭里,嬌滴滴地表示讓她們來似乎也沒那么差,姜于婕終于放下心,動身到廚房用冰水澆灌口乾舌燥的自己。
很好,嚴子喬比想像中的還好說話,她原本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沒有個三五天的冷戰加革命絕對達不成目標了,看著冰箱剩下的半桶炸雞,姜于婕摸摸錢包暗自慶幸著,又隨手關掉了燈,摸黑往通往房間的門口走去。
冷不防,有人從背后緊緊抱住了她。
嚴子喬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后,像在客廳時那般附在她耳邊,輕舔了一口:“那既然我答應要幫你,你要給我什么報酬呢?”
唉,她心中的大石好像放下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