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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卡拉ok座落于近山大學旁的街區,一直以來都以最華麗的裝潢、最便宜的收費及最差勁的服務聞名---尤其是最后一點,姜于婕第一次來便有深刻的體會。
年輕的服務生把酒瓶、冰塊和蘋果醋‘碰’的一聲放到矮桌上,因為施力過度,蘋果醋灑了幾滴出來,精準的落在張蕾新買的粉餅盒上面。
“哇塞,她也太夸張了,是業績不好壓力太大還是怎樣?”姜于婕瞠目結舌的目送服務生再次甩上包廂的門。
“習慣就好,這里超便宜的,簡直是我們學生的福星。”陳安淡定地吞下一大口百威,“不過別看這里環境佈置的好像很有質感,其實因為廉價的關係,很多東西都是修修補補起來的,比方說你坐的坐墊就是損壞后,店家用紙板補好再塞上棉花來矇混的。”
她一臉神秘地又補充一句:“這可是在這里打工的朋友告訴我的。”
姜于婕立刻將屁股從柔軟的沙發上移開,換位置到陸曼的身邊。
“哈哈,大安她鬧你的,再怎么豆腐也不至于拿紙板來修補坐墊啦。”
陸曼寵溺地揉揉姜于婕的頭發,后者這才發覺自己上當了。
“嘿,你們幾個要不要點歌?”
在她們打鬧成一團的時候,班代曾立昕繞過矮桌,拿著平板過來詢問,姜于婕跟曹璟瑄分別向他點了一首和三首,陸曼本來就不太擅長在人群面前表現,是以搖手拒絕。
“對了,班代你有沒有帶行動電源可以借我,我的手機沒電了。”
“我今天剛好沒帶,如果是充電線我倒是有,可以找包廂內的插座來用用。”曾立昕很快在電視墻的角落找到了目標,熱心的幫姜于婕把手機拿去充電,“我幫你放這,等一下要小心別忘了帶走。”
謝過了曾立昕,姜于婕用開瓶器熟練的打開和劉秋瓷、趙婉茹合買的特級玫瑰紅。張蕾在此時拔得頭籌,第一個搶到麥克風,她的歌聲除了鬼哭神嚎之外實在很難找到更貼切的形容詞。
“于婕你喝這么烈的酒沒關係嗎?我在這里都聞得到味道了。”陸曼目光自手機上移往姜于婕手上的酒杯,眉頭則因為張蕾的歌聲而微微蹙起。
“嗯?還好吧,它酒精濃度只有百分之十二而已,我也就喝這一杯。”姜于婕啜飲手里的玫瑰紅,心情愉快,“話說小曼你不點歌嗎?”
陸曼搖搖頭,她來ktv向來都是來做分母的,既不喜歡唱歌,也不太會點什么特別的餐點,就只是單純來感受一下氣氛罷了。
“矮子,你的腳是怎么一回事啊?全部都是被蚊子叮的紅腫耶。”
曹璟瑄想跟姜于婕蹭上一口酒,被姜于婕以“我可沒忘了你上次發酒瘋的情況”拒絕,只好改把注意力移到姜于婕的腿上。
姜于婕無奈地又抓了幾下已經破皮的小腿:“這是在生態池被叮的,那里蚊子多的要命,我就說要換個地方,可是學---”
“學姊?你跟女朋友偷偷摸摸躲在生態池做些什么呢?該不會是某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陳安不知何時又靠了過來,露出曖昧的微笑,曹璟瑄反常的沒跟著起哄,眼觀鼻鼻觀心默數地毯上紅格子的數量。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姜于婕感到無言至極,很想請問在公開場合是能發生什么值得遐想的事情,不過她還來不及把這句話修飾后說出,劉秋瓷就持著酒杯坐到姜于婕和陳安的中間,硬生生打斷她們的談話。
“大安,我說你呀,難怪之前會惹昭樂學姊生氣,八卦要有限度阿。”劉秋瓷優雅地將玫瑰紅注入鬱金香型的玻璃酒杯里,用責難的眼神瞟了陳安一下。
說這些話時,她的那頭及腰的深咖啡色長發在包廂的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彩,微微揚起的下顎拉成優美的弧。
姜于婕忍不住心生疑惑,是怎么樣的美,才能這般叫人移不開目光。
似乎是意識到了她的視線,劉秋瓷嘴角微微勾起,輕輕搖動高腳杯,也許只是她自己的幻覺,但劉秋瓷似乎很享受被她注視著的感覺。
陳安有些尷尬地換了個位置,去找趙婉茹他們去了,曹璟瑄像是想起什么:“這么說起來,怎么沒看到文思妤?我記得剛才還有看到她跟你在一起的。”
劉秋瓷隨手將發絲挽到耳后,放下還剩下大半的酒杯:“她說包廂里太悶了,所以出去透透氣,待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這時播放機輪到姜于婕點的歌曲,曾立昕那邊喊著讓她上去,接過麥克風時,她還聽到曾立昕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下一首歌張蕾點的歌也順便唱了吧,千萬別再讓張蕾接觸到麥克風,我的耳膜經不起更多的摧殘了。”
姜于婕聽了差點笑出來。
一首歌畢,姜于婕還是把麥克風交給了張蕾(曾立昕在她身后拚命搖頭),回到座位上時沒看到劉秋瓷的人,桌上只留下見底的高腳杯,以及一個已經醉的不醒人事的曹璟瑄。
“秋瓷去找文思妤了。”陸曼解釋著,把姜于婕託付給自己的背包還給她,一臉無奈的指著正看著天花板傻笑的曹璟瑄,“然后,這丫頭剛才喝了點這個,就變成這樣了。”
“她瘋了嗎?本來就是一沾酒就醉的人,還喝什么---?”姜于婕難以置信的搖晃原本還很沉的玻璃瓶,現在里面只剩下可憐的幾滴殘存在瓶底,“這大半瓶不會都是她喝下去的吧?”
她自認酒量不差,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喝下這么多的量,更何況是體內大概連半點乙醛去氫酶都沒有的曹璟瑄,不對,應該說,對方現在還能保持清醒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像是在呼應姜于婕的想法,曹璟瑄腦袋往后一仰,就這么昏睡了過去。
“沒那么多啦,有一杯是婉茹喝的,剩下幾乎都進了秋瓷的口中,璟瑄……實際上只喝了一口,我本來想說一點點應該是還好,誰知……”陸曼半是同情半是憐憫,表情中透露出幾分懊惱,“唔,我當時為什么不阻止她呢。”
眼見曹璟瑄的腦袋越來越有往后方墻壁點去的跡象,姜于婕碎念歸碎念,還是擔心她真的會撞到,索性把她的頭攬過來,讓她依靠著自己的肩膀,然后又將外套脫下,仔細地把它披在曹璟瑄的身上。
“唉,真是個讓人不放心的孩子。”不過能夠一口就倒也是個人才就是了。
陸曼靜靜地看著她們。
張蕾結束了她的個人演唱,一屁股坐到姜于婕的旁邊,主動跟她攀談,她這個舉動倒是相當罕見,因為雖然她們當了快一年的室友,但兩人之間一直都是淡淡的,姜于婕對她沒有到特別的喜歡,也不像曹璟瑄提起張蕾就沒一句好話,簡單來說,就是點頭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