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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么喜歡，干嘛不坦白？”

十一月，自習室外頭的天氣是陰。

沒頭沒尾的，文思妤忽然道出的這句話，使劉秋瓷有些困惑。

“嗯？”

“你喜歡的，不是那個女人？”

劉秋瓷很快的就明白她想表達什么。

是嗎？原來文思妤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啊。

“是啊，我喜歡的人確實是她，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我自認隱藏的還不錯。”

雖然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她’的名字，但劉秋瓷明白，文思妤所指的那個‘她’，正是她心中的那個‘她’。

實際上，確實也沒有對文思妤隱瞞的必要，因此她只是對文思妤能察覺到的這一點表達了驚訝。

“會發(fā)現(xiàn)很正常啊。”文思妤在她對面坐下，手里的馬克杯還冒著煙，“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又不短。”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對自己的隱藏功力很有自信呢，除非你本來就有在特別觀察我，那倒是另當別論，不然我還真得稱讚你，觀察力敏銳。”

她笑吟吟地說。

文思妤眉心一動，低頭又啜飲了一口咖啡，沒接她的話。

“所以……你是覺得我應該要跟她坦白？”劉秋瓷托著下巴，延續(xù)最初的話題。

“喜歡就坦白啊，雖然我是不懂只認識兩個月，為什么就能夠喜歡上對方。”文思妤放下馬克杯，淡淡地說，“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就是了。”

說這段話時，她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對此，劉秋瓷只是微微一笑：“我認識她的、或者該說知道她的時間，可不只這兩個月，雖然之前的事她應該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是我和她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過交談。”

說起來也是有緣。

升上高三的那年，要不是暑假志愿諮詢的那天，下午有公差要出，她和諮詢老師約談的時間也不會提早到早自習，要不是早自習的時候老師又臨時有事改挪到了第三節(jié)課。

她也不會遇見那個人吧。

所謂的志愿諮詢，通常第一次都是舉辦在模擬考后，學校強制規(guī)定要參加，老師會輔導學生往自己有興趣的科系發(fā)展。

不過，說是要選擇自己感興趣的科系，但其實能說出這句話本身就是相當奢侈的一件事，能夠如此隨心所欲選擇自己想要的人，肯定只有無須擔心自己成績是否能達到錄取標準的那些頂尖生吧。

想選擇日文系的人可能因為英文不夠優(yōu)秀而只能放棄，想選擇法律系的可能又因為公民不夠高分而被迫更換志愿，像這樣子的人，多得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大多數(shù)的人，其實都是在被科系選擇，而非選擇科系。

果然，若是要自己掌控未來，就只能---

“得成為那百分比前一的人，才有可能選自己想要的啊。”

有人同步的說出她此刻的內(nèi)心想法。

她吃了一驚，側眼望去，無須多加尋找，諮詢室外的等候區(qū)除了自己以為，就只有那個人。

那個女孩的襯衫規(guī)規(guī)矩矩地扎進百褶裙中、百褶裙也是沒改短過的過膝長度，及腰的烏黑長發(fā)梳成高高的馬尾，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師說一句是一句的乖乖牌學生。

那女孩襯衫上方方正正的繡著三個字：

姜于婕。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既然已經(jīng)同校了兩年，那肯定不會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可唯有那一次，那頭烏黑的秀發(fā)，化作了千絲萬縷，緊緊纏住了她，至今都無法解開。

注意到她的注視，姜于婕放下手中的成績單，轉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你聽到了呀？因為看到了成績單，所以有點感概吧，一不小心就……”

“會有感概也很正常呀。你也是來等候諮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