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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上前和她打個招呼,不料有人快了她一步。
于貞是和一位男士手挽手進來的,那位男士林清妙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鐵建局的人,而且還是個小領導。
林清妙下意識向蔣千俞看了一眼,蔣千俞面色有點不好看,那目光也沉得很,林清妙不由得打趣了一句,“看到新歡帶著別的男人一起出席宴會,心里不痛快吧?”
蔣千俞看了她一眼,林清妙眼底的嘲諷刺得他難受,他也賴得解釋那么多了。
于貞和那位瑞典設計師好像還挺熟的,她看到了蔣千俞和林清妙在這邊,便故意挽著設計師的手向兩人走來。
那位鐵建局的男士自然也一起過來的,大概和蔣千俞也認識,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還握了一下手。
“好久不見了蔣總,最近過得還好嗎?”于貞笑吟吟沖蔣千俞道。
蔣千俞只是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很保留也很冷淡。
于貞知道蔣千俞刻意和她保持距離是因為林清妙在場的緣故,她轉頭看向林清妙,說道:“你也來這里了?我想起來了,你最近好像在安城交大里面旁聽,想來應該是對橋梁有興趣,既然大家都認識,我也不妨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瑞典著名的橋梁設計師席塞。”而后她又用英文跟席塞說了一句,“她沒讀過什么書,最近在安城交大蹭課,是一個對橋梁感興趣的旁聽生,久仰你的大名,想和你認識一下。”
聽到這話,蔣千俞和席塞都蹙了一下眉頭,蔣千俞蹙眉是因為于貞這話聽著有對林清妙貶損的意思,而席塞蹙眉大概是不太喜歡那種喜歡蹭課的學生,也有可能覺得林清妙不知好歹一個只是蹭課的非正統專業學生竟想認識她。
林清妙覺得這于貞可真有意思,她是不是覺得她聽不懂英文?也是呢,作為失去記憶的林清妙確實是聽不懂的。
林清妙也沒生氣,非常客氣禮貌向席塞介紹了一下自己,“你好席塞女士,我也是一名橋梁設計師,我叫林清妙,英文名叫cheneylin。”
林清妙英文流利發音也很標準,于貞聽到這話頓時愣住,她一臉不敢置信看向林清妙,然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席塞接下來的反應。
席塞似乎很興奮,她捂著嘴激動道:“cheneylin,我看過你的論文,關于橋梁的結構與美學,我非常贊同你的觀點。”
林清妙笑道:“能得到你的贊美我很榮幸。”
接下來,兩人就像是久別重復的知己一般旁若無人開始討論和橋梁有關的專業知識,里面涉及到的一些專業術語,非專業人士完全聽不懂。
于貞面色驚疑不定,林清妙和席塞聊得那么開心,顯得于貞非常尷尬,她只能先挽著鐵建局男士的手離開。
蔣千俞倒是還沒走,等在一旁,偶爾和上前打招呼的人寒暄幾句。
中途林清妙去了一趟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林清妙看到在門口徘徊的于貞,于貞目光時不時往衛生間看一眼,見到她出來便定住,看樣子是在特意等她。
于貞剪著短發,穿著干練的職業套裙,還真有幾分她以前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討好蔣千俞而故意打扮成這樣,看著還挺可憐的。
她打量于貞的時候于貞也在打量她,她眼中帶著疑惑。
林清妙沖她笑了笑,“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現在看著倒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于貞大驚失色,她瞪大了眼睛沉聲道:“你……你想起來了?”
“怎么了?這么怕我想起來?”
林清妙目光含笑,她對著于貞看過來的目光,堅定卻又無害,然而于貞卻被壓得后退了一步。
林清妙一步步向她走過來,聲音清脆好聽,像是在和闊別多年的好友說話,“你大可不必對我表現敵意,也不用給我找不痛快,我知道在我離開之后你就迫不及待和蔣千俞在一起,我也不怪你什么,要怪也只怪蔣千俞,若他不變心,那么你永遠都沒機會。可是呢,把你當替身的是蔣千俞,辜負你的是蔣千俞,可你為什么不去對付他,不給他找不痛快,卻偏要來找我?怎么?因為蔣千俞是銘鷹董事長,你對付不了他,所以柿子挑軟的捏,就來欺負我這個失了憶的林清妙,可你覺得我就是軟柿子嗎?”
于貞被她逼得步步后退,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被打磨了這么久,她覺得她沒必要再被林清妙壓一頭,可林清妙只是面色平靜向她走過來,她就感覺到有一股隱形的氣壓在靠近,這種畏懼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樣,她討厭這個樣子,卻無能為力。
“于貞啊,你聽好了,欺辱你,辜負你的人是蔣千俞,找準了人去對付,不要一有和男人相關的問題就仇視同為女人的同性,那個男人才是罪魁禍首,你明白了嗎?”
于貞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該說的也說了,林清妙也懶得和她多言,她轉身離開,然而剛轉身卻聽到于貞說道:“我和蔣千俞什么都做過了,他還想我給他生孩子。”
林清妙側頭看她,卻見她雙拳緊握,像是鉚足了力氣才沖她說出這句話。
林清妙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一笑,“你這種話能傷得了誰?男人要你給她生孩子你就覺得是榮譽?怎么低賤成這樣?”
林清妙離開了,于貞卻頹然退了好幾步,她靠在墻上平復著因為情緒轉換太快而帶來的疲憊感。
林清妙看似平和卻字字如刀,而她呢,看似劍拔弩張,卻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她無奈尖叫一聲,她痛恨林清妙那驕傲的樣子,也痛恨在林清妙面前永遠被壓著一頭的自己。
林清妙沒太把于貞當回事,她回去之后又和席塞聊了一會兒,還留了席塞的電話號碼,在宴席還沒結束前席塞就被助理帶走了,她明天還得去別的地方參加研討會,需要先回去休息。
蔣千俞見席塞走了才上前問她:“什么時候回去,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車。”
“你叫了車?許硯柏不來接你?”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
她冷淡的語氣讓蔣千俞不太好受,他依然耐著性子說道:“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了,可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我送你回去也沒什么。”
“送不送這個問題我們先不提,剛剛看到于貞我才知道,這些年你怕是對她太過寵愛,都寵愛到讓她自視甚高目中無人了。”
林清妙這話將蔣千俞刺了一下,他面色很難看,這話他不知該怎么回答,他覺得很難堪,尤其質問他的人還是林清妙。
“蔣千俞,你為她花了多少錢?”
“你怎么會好奇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林清妙話中的在意讓蔣千俞看到了某種期望,他面色好了很多。
林清妙道:“我記得,我們還沒有進行財產分割。”
蔣千俞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想要,整個銘鷹都可以給你。”
林清妙搖搖頭,“我拿銘鷹來做什么,既然我們還沒進行財產分割,那你為她花的錢應該也算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是不是有權利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