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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淮道:“哦,那還好,我生怕殿下是去找少主呢……他現在可正忙著。”
陳蘭橈嘟嘴:“總不會左遙怡還在那里吧?”
樊淮笑道:“如果在,殿下是不是就也要前往了?”
陳蘭橈偏偏一揚頭:“你當我跟她一樣膚淺嗎?而且我答應神光哥哥了……好了,樊伯伯,你今天該教我新招兒了。”
樊淮見她竟然不曾陷入“爭風吃醋”之中,眼中略多幾分笑意,便陪著她出了門,到了外間空闊的地方,才問道:“殿下,昨日教你的兩招你會不會忘了?不如演練演練。”
陳蘭橈正有此意,便拿了柄長劍,凝神而立,飛快地把昨日所學演了一演。
樊淮旁邊看著,心中暗驚,這兩式劍招其實并不簡單,招式頗為繁復深奧,陳蘭橈卻比劃的十分到位,并沒有錯的離譜,倘若她的內力再強一些,這樣的招式施展出來,足以嚇住一二流的高手。
樊淮雖然驚訝于陳蘭橈悟性之強,卻也別有種賞識之意,練武之人若是發現資質極佳的人,就像是工匠發現良才美質,心喜且癢。當下樊淮打起精神,又傳了陳蘭橈兩招。
陳蘭橈專心致志,把一把長劍舞得像模像樣,正投入中,便聽樊淮喝道:“什么人在偷看!”手上一動,折了一根短樹枝扔了出去。
門口上有人哎喲一聲,踉蹌閃出,陳蘭橈回頭一看,卻見是個弱質纖纖的少年,捂著手臂,面露羞愧之色。
樊淮卻道:“原來是李公子,失敬失敬。”
這現身的少年,卻是云郡郡守李賢的兒子李梵,紅著臉慌忙行禮,道:“老先生客氣了……李梵見過公主殿下。”
陳蘭橈手握長劍,見他向自己行禮,神情卻十分靦腆,陳蘭橈便道:“不用多禮,我住在這里,怎么才第一次見你呢?”
李梵道:“殿下豈是別人想見就能見到的?這次……也是我冒犯了。”
其實之前陳蘭橈被師神光帶來,倉促中自然不曾見過云郡眾人。李梵卻渾然不提那些。
陳蘭橈笑道:“不用這么拘束。只不過你來見我容易,你為什么要偷看樊伯伯教我靈蛇劍呢?你可知道這種行徑在江湖中是大忌?若是給人發現你偷看人家的獨門絕技,會不與你甘休呢!”
陳蘭橈說完,就問樊淮:“樊伯伯,我說的對不對?”
樊淮笑道:“殿下居然也知道這些江湖中的禁忌?”
陳蘭橈得意洋洋道:“當年我……”說到這里,便戛然而止,原本的神采飛揚變作悻悻之色。
他們兩人說了這幾句,那邊李梵十分驚恐:“我……我竟犯了如此大忌?請樊先生見諒,恕我不懂事……”
樊淮見他文質彬彬,自然是個書生,不懂這些江湖中武人的事,便淡淡道:“公子不必害怕,我總不會因為此事為難公子的,不過經過今日,公子可要記住了,以后不要犯這忌諱,不然有那些行事粗莽之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會對公子出手……公子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李梵聽了,大為嘆服,向著兩人深深行禮,表示感謝。
此刻眼見便是正午了,樊淮便叫陳蘭橈停了休息,李梵道:“兩位是不是餓了,我叫人準備午飯好么?”
樊淮道:“我還有小事,暫時告辭,殿下,我下午再來。”
陳蘭橈一點頭,樊淮看一眼李梵,終于轉身去了。李梵有些忐忑,目光中透出希冀,看著陳蘭橈:“殿下……”
陳蘭橈道:“我一個人也是無趣,你肯跟我一塊兒吃飯倒是好的。”
李梵面露歡喜之色,忙叫了侍從來,叫他們準備中飯。
陳蘭橈見他看來年紀比自己要小,但行事頗見大家之風,十分欣賞,便道:“如今這許多人都在云郡,郡守大人一定也十分忙碌。”
李梵小聲道:“說來我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我欽慕的師公子跟殿下都會來到云郡。”
陳蘭橈轉頭看他,見少年臉頰上浮現一絲微紅。李梵咳嗽兩聲,又道:“不過過兩天云郡還會更熱鬧,我聽父親說,章國的二王子會帶兵前來,支援云郡。”
陳蘭橈神情微變:“是嗎?會帶兵前來嗎?”
李梵點頭,卻有幾分高興,云郡守兵原本就不算多,雖然有師神光的殘余部屬,但要對抗武魏,卻仍是寡不敵眾,如今章國愿意伸出援手,兩軍并肩合抗武魏,自然是個極好的喜訊,打敗武魏的希望更加大些,而百姓們的信心也會增強。
陳蘭橈不語,心道:“怪不得左遙怡不肯離開……原來章國已經要插手了呀……”她想來想去,雖然很不喜歡左遙怡在面前出現,可是章國此舉畢竟是好意,雖然他們也是為了章國自身著想……因為云郡一除,再往前就是章國境界,武魏的兵力就直至章國了。
只不過,就在師神光在云郡嚴陣以待之時,前方哨探卻帶回來一個奇怪的消息。
原來此次帶兵前來云郡的,居然不是公子燕歸,而是一個原本不怎么知名的將軍,名喚程立雪,據聞是太子派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