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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經(jīng)理被氣得不輕。
返程日期眼看就要到了,對方分明就是抓住了他們急于簽下這筆訂單的弱勢趁機敲詐。
事實上,同樣的貨,念真她們公司報出的價格比同類公司已經(jīng)低了很多,但何為商人?榨干別人使自己的利益達到最大化,這便是了。陳經(jīng)理開口就壓了他們10個百分點。
陳經(jīng)理裝模作樣接了個電話,讓他們在他打電話期間再好好考慮考慮。
劉軍一時無計可施,食指在桌面上敲打著,干著急。念真與孟佳對視一眼,都有些憤懣。
陳經(jīng)理掛下電話,一臉笑瞇瞇,“怎么樣?”
劉軍正要說話,身旁女人卻先出聲,令他小吃了一驚。
念真也笑,看著綿軟無害,“可以啊,回去我們會咨詢一下天合的沈總,看看貴市的市場價究竟如何。不過,兩天恐怕太久,我們大后天的飛機,總得給我們留點時間和沈總聊聊不是?”說到這,她注意到對方的神色明顯有了變化,于是看了劉軍一眼,以示安撫,“陳經(jīng)理,明天我們將最后拜訪貴公司一趟,看看還有沒有合作的緣分吧。”
陳經(jīng)理抵著唇站起來,連待客之道都顧不上了,沉著臉叫手下送客。
念真三人被趕了出來,孟佳略略抱怨了她幾句,怪她自作主張。
比兩人職位都高一級的劉軍倒沒什么表示,只是有些好奇:“天合的沈總是誰,你有交情?”
念真淡淡道:“我查了一下,天合是達全最大的競爭對手。至于沈總,就是那天在電梯外面撞到佳佳的男人。”
她能感覺到,劉軍看她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些贊賞意味。這人大概以前只當(dāng)她是花瓶,虛有其表罷了。
同為領(lǐng)導(dǎo)看中的培養(yǎng)對象,孟佳不能讓馮念真搶走太多風(fēng)頭,“你覺得他會受激?”
念真搖搖頭:“其實我也沒有把握,想著賭一把先扳回一城,后面還得看經(jīng)理怎么帶我們反擊。”
孟佳點點頭,卻有點糾結(jié)。一方面,能順利簽下合同最好,另一方面,她并不希望馮念真因為這點功勞壓自己一截。
只有劉軍不置可否,依然保持著沉思狀。
念真緊繃著的神經(jīng),在將自己摔進酒店大床的那一刻終于暫時得以松懈,與此同時,她清楚地感覺到下身涌出了一股暖流。
她急忙從床上蹦起來,確認(rèn)過沒弄臟床單后,拖來自己的行李箱找姨媽巾。
咦?怎么還有姜茶和止痛藥?居然還有腸炎寧?她并不記得自己有將這些東西塞進來啊!
“真真,劉經(jīng)理喊我們下去吃飯了!”外面孟佳在喚她。
念真忙抹了抹濕熱的眼眶,一邊應(yīng)她,一邊去找自己的手機。
出來這么久,她跟許明懷還沒通過一個電話,倒是許振揚,破天荒打過兩個電話不痛不癢地關(guān)切了幾句。她搞不懂這個男人了,以前恩愛的時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塊,如今鬧了矛盾,是打算老死不相往來嗎?可為什么,還要偷偷做一些事讓她感動得要死,明明還關(guān)心著她,卻不說呢?
電話嘟了好幾聲,驀地被接起,急厲的女聲闖進耳朵:“喂,念真啊,你們家的溫度計放在哪了?你公公好像有點發(fā)燒了!”
怎么會是……陳秋月?
念真逼自己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努力回憶,“餐廳櫥窗下面第二個抽屜里,你找找看。”
那邊一陣翻箱倒柜,片刻后女聲又驚喜響起:“找到了找到了,先掛了啊。”
“等等,那個……”不等她出聲,電話已經(jīng)掐斷了。
馮念真舉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有些悵然怔愣。
出了白天的事,三人都有些憂心忡忡,沒人說話,一頓飯吃得十分壓抑。
回了房間,孟佳開了免提在跟家里人打電話,兇煞的閩南口音,嘰嘰喳喳的,吵得人頭疼。念真又因來了月經(jīng),渾身酸痛,只想安靜躺一會,被她這么一鬧,憋著股氣,又沒好意思發(fā)怒,自己捏著手機開門出去了。
這時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調(diào)成了靜音,許明懷打過電話來都未察覺。
念真急忙回?fù)芰诉^去,只是在等接通這十幾秒腦子一片空白,等他真的接起來了,一時又顯得有些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