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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非看祁席態(tài)度變得如此……溫柔?雖然很是疑惑,但不失花魁風(fēng)華,輕笑搖頭,“大人送的這套行頭太貴重,竟讓莊緋乏力至此,可見午餐還是要好好吃的。”
祁席急道,“那便脫下來。”說著便去取莊非的流蘇冠,莊非一躲,祁席一愣,看見莊非淡笑的臉,落空的手收回摸了摸鼻子,“不,我是說,以后我來你可以不必如此盛裝……莊緋,你不飾珠玉,便已經(jīng)最美。”
莊非想起莊輕鴻,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唇角自然彎起,“莊緋不是最美,有人比莊緋更美。”
“哦?”祁席不可置否的應(yīng)了一聲,也不就這個話題,反手握住莊非的手,輕笑道,“剛才你沒有回應(yīng)我呢?”
“大人指什么?”莊非低垂著眼,推開了祁席的手,祁席目光淡了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奴仆送上佳肴,莊非將碗碟置好,銀筷呈給祁席,自己拿著筷子小口的吃起來。
祁席深深的看了莊非一眼,也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頓飯下來,兩人竟是什么都沒說,為了緩解祁席的尷尬,莊非請祁席一起走走,花魁閣之中的景觀也很不錯,祁席答應(yīng)下來。
至于贖身的事情,莊非沒有放在心上,在花街,多少男人這樣一句話留下希望,然而又有幾人真的走了出去?聽完笑一笑,表示感謝就可以了。贖身還是不做指望的好。
天色漸漸暗下來,花魁沒有離開,花魁閣自然掌了燈。
是的,莊非準(zhǔn)備讓祁席入幕。他成為花魁三月有余,真正入幕的客人只有祁景一位,紅麗雖然沒說什么,但一直這樣的話,紅麗難免多心,就是為了更一步瓦解紅麗的防備心,他也該入幕一位別的客人了。
好讓紅麗知道他已經(jīng)認(rèn)了命,既為花魁,那么接待客人就是宿命。反正都是要做的,不如挑個自己看的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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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定王要為莊非贖身的消息,早已經(jīng)通過奴仆傳到了紅麗耳中,紅麗在仔細(xì)思考之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將定王殿下準(zhǔn)備為莊緋贖身的事情傳出去。”紅麗笑道,“那些伶人也不能白乘了我長風(fēng)樓的東風(fēng)是不是?”
“這……怕不妥吧?”那姑姑立在旁邊,猜測道,“是不是莊緋本人煽動定王?他想贖身?若是定王只是一時沖動,放出話來不是逼迫定王?又得罪定王,又失去花魁,豈不是得不償失?”花魁之位沒滿一年就贖身的先例絕不能開,否則便是后患無窮。至于定王那邊,就算開罪也不算太嚴(yán)重,定王雖是諸侯王,封地畢竟遠(yuǎn),權(quán)勢再大,在京城也不能明目張膽知法犯法不是?
“不,”紅麗搖搖頭,笑道,“你以為花魁是什么?要贖身那是價格不菲,甜言蜜語誰不會說,可真正做到能有幾人?看看往年多少花魁年華老去孤單度日就可見一斑。”
“你且去吧,按照我的話做。”紅麗不再解釋,直接讓奴仆退下。
真是庸才,忘憂處有忘憂處的規(guī)矩,小小贖身一事多的是妥帖的辦法。反而這件事,又能將莊非的身價往上推一層。
這件事本就突發(fā),不可能是莊非謀劃,定王來的時候不少,可多數(shù)時間是點了朱株陪伴,朱株抹黑莊非這事她知道,朱株不可能為莊非做事,而祁席與莊非約見不過三次,一次不歡而散,更有一次根本沒有見面,莊非沒有可能挑動定王為他贖身。
若說晉王才是可能。莊非一直只接待晉王,那她才真是要擔(dān)心莊非給晉王開口,但莊非今天已經(jīng)接待了定王。
花魁是什么價位?此口一開,說不定當(dāng)場就要鬧崩。一屆妓-子,花了重金求見求歡,已經(jīng)是天大的面子,還要人散盡千金來贖身?這是在造仇人?——沒有哪位花魁會這么蠢。
紅麗想著笑起來,誰能料想,五兩銀子買進的仆人,現(xiàn)在可以日進斗金?真的贖身?紅麗完全不擔(dān)心這個問題,她有的是辦法讓人知難而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