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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杰和姚雨一樣匆匆吃了幾口飯菜,見她不敢看自己,深知其中的緣由,也不點破。
司機老王進來收拾飯盒的時候,醫生也進來了。
“姚小姐只是一時太過悲痛才暈過去,醒來了就沒有事了。”醫生雖然說著是姚雨的事,但目光是對著展予杰的。
“謝謝醫生。”展予杰在醫生走后看著姚雨,“姚雨,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要在醫院處理予博的后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不必了,我沒事的。”姚雨從病床上起來,理了理頭發,“我自己回家就好。”
“我是予博的哥哥,也算是長輩,這件事必須聽我的。”展予杰與展予博雖然是雙胞胎,可兩人的性格截然不同,關鍵時候,霸氣十足。
姚雨點頭,無話可說,頭都不敢抬一下,因為她怕看到他的樣子。
——
回去的路上,坐在舒適寬敞的車里,姚雨接到了兩通電話,一通是丁琪打來的,另一通是母親打來的,兩個人都是問予博出車禍的事,她在電波里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個字:“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后,她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又開始波動起來。
回到家時,已經三點多了。段玲早就開好了門等著女兒回來,人是回來了,可她再也不敢提起予博的名字,只能安撫著說:“累了吧,洗個澡好好休息。”
姚雨確實覺得累,且身心疲憊。家里不同醫院,一聞到家的味道,一聽到親人的關切聲,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抱著母親痛哭起來。
段玲明白這是女兒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談個戀愛,雖然才交往一個月,但予博確實是個好人,這一個月來對她們母女倆照顧得那是細致入微,可就是這樣公認的好人為什么命短,被一場無端的車禍給葬送了性命。
“小雨,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來吧。”段玲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不知如何安撫她。
姚雨還真越哭越大聲,哭了幾分鐘后,眼淚流完了,情緒也得到了徹底發瀉,才安安靜靜地走進臥室拿了換洗的睡衣,去了衛生間洗澡。
洗過澡后,她的精神好了許多,看著客廳的一個角落,母親正坐在佛像前,一只手敲著木魚,另一只手轉動著佛珠,嘴里正誦著經文。
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她累得都快要散架了卻怎么也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看到滿臉鮮血的予博。
她想起了十幾年前父親剛死的時候,奶奶罵她與母親的話。
“你們這兩個斷掌女人,天生的克夫克父命,從今天往后,不許你們母女倆再踏入我姚家半步。”
那時,她八歲不到,卻在這八年的成長中時時聽到奶奶的怨言,說什么女人斷掌不吉利,小時候克父長大了必定要克夫,還說家里已經有一個女人是斷掌了,偏偏又來一個,真是晦氣。
她和母親一樣信佛,但對于女人斷掌克父克夫之說她不信。可在這個時候,她不得不質疑起來。
伸出雙手,攤開手掌,兩張清晰的斷掌出現在她的面前,除了斷掌外,右手的掌心還長有一顆約米粒大小的暗紅色痣。
在她八歲時,有一次調皮跑到離家不遠的江邊游泳,父親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腳抽了筋,正在水里掙扎著。父親跳下江救了她,自己卻體力不支被江水給沖走了。父親還未過世的時候,奶奶就因為母親與自己的斷掌,經常在親戚面前說斷掌的女人克父又克夫,還讓父親離妻子女兒遠一點。這本事一張帶著糞的臭嘴巴,不久后都成了事實。她間接害死了父親,母親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父親,現在又失去了丈夫,母女倆真成奶奶口中的克父又克夫。
后來,她與母親與父親家那邊絕裂,十幾年了,再也沒回去過,也沒有與那邊的親戚聯系。
她剛剛談戀愛,男朋友就出車禍死了,這叫她不得不記起了奶奶說的話。她本不信,內心卻隱隱約約地感到不安。
想起了展予博,她悲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掉落那一刻,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展予杰打來的,她咽了咽口水接了起來,只聽他說:“姚雨,予博的后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捐獻眼角膜,大后天下葬,葬禮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出現。”
“我會來的。”她風輕云淡地應下,內心卻起伏不定。
出葬的那一天,天上飄著零星小雨,天空灰朦朦一片
姚雨請了半天的假,正要出門時,段玲對她叮囑說:“小雨,火葬場那個地方臟,帶上這個就不怕了。”
說著將一串佛珠手鏈戴在了姚雨手上。
怎么說,段玲與展予博相識一場,這好端端的人說死就死了,她還是覺得可惜的。她拍著女兒的手背說:“代我向予博的哥哥問好,替我對他說,節哀順便!”
姚雨咬咬唇點點頭轉身就走。
段玲一直看著她下樓,雖然女兒的背影在她眼里模糊一片,可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最漂亮的,只可惜第一次的戀愛卻是這樣的下場,難道正如姚老太婆所說的,斷掌的女人都會克夫?
雨打了一輛的士花了將近半個多小時來到了火葬場的悼念堂。來得有些早,前來祭拜的賓客還沒有那么多,她看到身著黑色衣服的展予杰站在賓客祭拜處,神色悲涼。
她向遺體走去,展予博那張帶有陽光笑容的照片由小漸大。
☆、第039章
余麗聽弟弟說他有喜歡的姑娘了還安排放在身邊做助理,那是高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也不去公司上班,安排好了一切,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工作室想要見見弟弟的心上人。
這一見果然是稱心如意,那小模樣長得可真水靈,臉上毫無脂粉,干干凈凈,穿著也大方得體。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她看到性感妖艷的女人來找大老板一點醋意也沒有。
姐弟倆正面對坐著用午餐,地點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余麗的別墅。算一算,弟弟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來自己這里吃飯了,也不知道飯菜還合他的胃口嗎?
“阿鱷,你幾個月沒有來我這里了,不知道今天的飯菜還合不合你的胃口?”余麗向來疼這個弟弟。
“不夠辣。”余鱷沒有見到姚雨之前,喜歡微辣,自從知道姚雨喜歡重口味的辣后也跟著變了口味,盡管知道吃得太辣不好,也曾經勸著姚雨戒辣,但還是不由自主回答了出來。
余麗夾了一口菜送進嘴里,吞咽后說:“有一點點辣,你還嫌不夠辣?”
“是不夠辣。”
余麗笑笑,“什么時候你的口味變得這么重了。”
余鱷想了想說:“愛屋及烏吧。”
余麗一聽便明白了他的話意無奈地笑著說:“你呀,喜歡人家姑娘就大膽表白嘛,何必把人弄到身邊,干這干那,折騰人家小姑娘呢。”
“有些事,姐你不明白。”余鱷做事向來沉穩,沒有到時間成熟的時候,他是萬萬不敢下手的。
余麗抖抖肩膀冷笑道:“有些事,我這個當姐姐的是不明白,但我明白一件事,就是那個姑娘壓根就對你沒有意思。”
余鱷何償不知道,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做統籌安排后,在等著水道渠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