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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如玉很快就抓住了這句話中的深層含義。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冉如玉語氣清冷,“那我便帶你離開靈靜山。”
伏裳和玄易在一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山主?!”
白絨絨也愣住了,但出于本能,立刻搖了搖頭,“不可以!”
冉如玉沒再說話,只是視線慢慢從白絨絨身上,挪到了虺司身上。
沉默半晌,冉如玉徑直轉身,竟然就這么離開了。
伏裳和玄易對視一眼,伏裳朝著白絨絨伸出手,“師妹,你真的不走嗎?”
白絨絨點頭,“嗯。”
伏裳也沒再糾結,點了點頭,“那……你一切小心。”
伏裳說著,正要轉身,白絨絨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住了伏裳。
伏裳回頭,微微歪頭,還是同以往一樣,神情溫柔。
“師姐,修道之人一旦有了執念,就會成為修道路上的擋路石,你知道的吧。”
伏裳一愣,隨即笑著點頭,“嗯,我知道。”
伏裳和玄易離開,便只剩下了他們幾人。
白絨絨松了一口氣,轉過頭,朝著虺司一笑,“看,我可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
虺司嗤了一聲,眉眼之間卻也帶著笑意。
白絨絨看到了那邊倒在地上的月咆,連忙小跑過去,月嘯跪坐在一旁,見白絨絨過來,倒也沒說什么。
白絨絨搓了搓掌心,她丹田里還剩了不少淺藍色的靈力,應當是能夠治傷的。
白絨絨深吸一口氣,將掌心貼在了白狼身上,瑩白的光點從她掌心泄出,慢慢融入了白狼的傷口處。
白絨絨眼睛一亮,見到一旁目不轉睛的月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
月嘯一愣,那些瑩白的光點也分了一部分到了他體內,他能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開始慢慢復原。
月嘯卻沒在意自己,只看著地上的月咆,直到察覺對方呼吸逐漸平穩,眉眼才緩和下來。
虺司站在一旁,看向天上的月亮,剛才金黃色的圓月,此刻已經變成了純白,偏向了天邊。
虺司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這只兔子。
是命運覺得捉弄自己已經夠了,所以送來補償他的嗎?
虺司想了很久,再轉頭看向那邊的時候,便發現那邊白絨絨已經靈力耗盡,變回了原形,正趴在月咆肚子上,兔子耳朵耷拉著,睡得正香。
月嘯正想將兔子抱起來,一旁卻率先伸出一只手,將兔子抱進了懷里。
“大人。”月嘯抬頭,眼圈還有些微紅。
虺司微微頷首,沒有說什么,月嘯卻一抽鼻子,擦了一把眼淚,將地上的月咆扛了起來。
虺司抱著白絨絨回了宮殿,將懷里軟軟糯糯的兔子放到了床上,看著兔子在睡夢中用爪子洗了把臉。
兔子毫無戒備的趴在那里,白色的絨毛看上去很柔軟,鼻子還在微微動著。
虺司想了想,從一旁拿了一根胡蘿卜過來,放在了兔子面前,兔子閉著眼睛,一下子抱住了胡蘿卜,在床上打了個滾。
虺司輕笑一聲,拇指拭了拭兔子濕噠噠的鼻子。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留在死亡谷里的。
既然你選擇留下,那就是我的東西。
生死都由我。
白絨絨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迷迷糊糊蹭了蹭身下柔軟的床,然后才睜開了眼。
陽光從窗口照進來,窗臺上還插著幾支月季花,上面帶著些露水。
的確是賞心悅目,可白絨絨動了動鼻子,只覺得這些月季花肯定很好吃。
“你醒了?”一個聲音打斷了白絨絨的想法,兔子一下子豎起了耳朵,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吼了一句,“我沒想吃!”
話說出口,白絨絨就嘭的一下臉就紅了,好在現在是兔子的模樣,也沒人看得出來。
白絨絨看向床邊,少年正蹲在床邊,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昨晚的事情,多謝你了。”少年說著,抿了抿唇,“昨天要是沒有你,后果不堪設想。”
白絨絨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你不要謝我,如果不是我的話,山主也不會來。”
少年搖搖頭,“不,不管怎么說,你救了我們兩兄弟。”
白絨絨被他這樣的態度弄得十分不自在,“月嘯,你今天怎么了,這么正經,都不像你了,月咆說這些倒是不奇怪,這些話太不適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