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澤長宮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是呼嘯的風雪, 山洞口已經被積雪覆蓋了一半,寒風卷著飛雪無情的席卷天地, 卻被山洞口的結界擋住。
鼻尖是濃重的藥草味道,趴在角落里的狼從鼻孔呼出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身上的傷口一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意。
這匹狼四肢是純白色,脊背上的毛卻帶著淺灰。
一旁正在鼓搗藥草的女子聽到了聲響,猛地回頭,神情欣喜, “哥!”
狼艱難的動了動四肢, 似乎想要站起來,卻又無力的摔了回去, 女子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 “哥, 你先別動, 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狼無力的吐出一口氣,壓了壓心口的郁氣,這才開口,聲音嘶啞異常。
“阿晗, 你怎么會在這兒?”
說到這里,女子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語氣里帶了幾絲憤恨, “我們和雪狐族撞上,哥你一個人引開他們,我們按照你說的, 回族里請求支援,可族長卻不愿意出手,我就只能一個人出來找你了。”
對這個消息,常羽早就有所預料。
雖說族長是他們的舅舅,可如今馬上就要到繼位的時候了,族長巴不得自己死在外面,好讓他自己的兒子繼承這個位置。
沒背后下殺手就不錯了,又怎么會出手救他。
常羽閉了閉眼,“阿晗,你不能離開太久,還是快回去吧。”
“我不回去!”阿晗拿起一旁的枯草,蓋在常羽身上,眉眼間帶著英氣,“如今白狼族早就落魄了,我回去之后,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我就陪著你。”
常羽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什么,最終只是搖搖頭,算是答應了。
阿晗到一旁將草藥拿來,又為常羽換了一次藥,這才問道:“哥,你是怎么從雪狐族那群家伙手里逃出來的?”
常羽將腦袋擱在爪子上,回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語氣有些猶疑,“我遇見了幾個人,其中有兩人似乎也是狼族之人,他們出手救了我一命。”
阿晗點頭,語氣堅定,“既然是救了哥的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若是以后見到了,我一定會報恩的。”
常羽沒說話,他能感覺到,那兩個狼族少年身上的血脈,比他見過的所有族人都要純正,這樣的人,怎么會流落在外?
阿晗將草藥磨好,放到一旁,正打算再出去找些吃的,卻被常羽叫住了,“別出去了。”
常羽目光沉沉,“雪崩要來了。”
阿晗頓了頓,點頭,“知道了,哥。”
*
而在另一邊,葉凡看著腦袋上懸浮的鏡子,又看了看旁邊無精打采,神情懨懨的虺司,以及已經樂呵的快要鉆進雪堆里的月咆和月嘯,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類的悲歡并不想通。
哦,對了,他們不是人。
葉凡走在一旁,鏡子在他們頭頂落下了一個結界,將風雪阻擋在外,可寒冷的天氣還是讓虺司心情十分不美妙。
他們收了魘車,虺司走在雪地中,肉眼可見的心情不虞,白絨絨仍舊是兔子的原形,縮在虺司懷里,成了他專用的暖手寶。
白絨絨倒是沒什么感覺,只是虺司的手實在太涼,她只能調動靈力,順便幫他暖一暖。
白絨絨趴在虺司懷里,問了問頭頂的鏡子,“老頭兒,都這么久了,我的眼睛為什么還是看不見啊。”
老頭兒輕咳一聲,聲音從鏡子里傳來,“放心吧,估計就這一陣兒了。”
白絨絨點頭,嘆氣。
這兩個月他們運氣不錯,原本的月圓之夜都是烏云籠罩,虺司除了稍微有些難受,卻也沒有失控,加上白絨絨的靈力,一路上還算是順風順水。
月咆和月嘯在前面砸著雪球,葉凡的注意力原本還放在前面的風雪中,一下子被一個雪球正中腦門兒,面無表情的拍了拍腦袋。
月嘯笑得欠揍,上下拋了拋手中的雪球,“小子,來啊。”
葉凡動了動唇,“無聊。”
月嘯手里的雪球一下子又飛了過來,這回葉凡早有準備,一手便抓住了,然后借力又丟了回去。
月嘯招呼旁邊的月咆,“哥,快收拾這小子!”
三人就這么鬧成了一團,白絨絨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也有些蠢蠢欲動,虺司感受到了兔子扭來扭去的身子,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將兔子提起來,十分順手的朝月嘯丟了過去。
月嘯正專注于丟雪球,就看見一個雪白的東西朝他撲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兔子一把抱住了臉,埋在了柔軟的兔毛里。
月嘯將臉上的兔子扒拉下來,看著一臉茫然,顯然也沒回過神的兔子,又看了看虺司的表情,明白了。
白絨絨只感覺腦袋被拍了拍,然后就被放在了柔軟的雪地中,陷了下去,她正打算蹦跶兩下,腦袋上突然一沉,月嘯看著被埋在雪里,只露出兩只眼睛的兔子,哈哈大笑。
白絨絨:“……”
幼稚。
兔子甩了甩腦袋上的積雪,變回了人形,從雪地里團了一個雪球,聽著月嘯的聲音,一下子丟了過去,月嘯噗的一聲,被砸了個正中。
這回大笑的是月咆了。
月嘯瞇了瞇眼,開始追著白絨絨往她衣服里塞雪,白絨絨雖然看不見,耳朵卻十分靈敏,總能及時避開。
空中不停有雪球飛來飛去,頭頂的鏡子擴大了結界范圍,老頭兒似乎有幾分感慨,“年輕真好啊。”
虺司瞥了一眼鏡子,然后默默從乾坤袋里摸出了兔毛毯子,裹在了身上,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