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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板鼓起腮子,不理不理不理。
蕭可看了看外頭,天已經(jīng)黑了:“你怎么找到這的?”
板板也往外面看了看,這才說道:“宋管理不是每天送飯給你嗎,我去跟他打聽的?!?
“倒聰明?!笔捒少澷p一句,又問,“那你來干嘛?”
“找你們呀?!?
阿白皺眉:“你們?”
“對。”波板糖還在手里,板板卻沒繼續(xù)吃,默了片刻才說道,“我媽媽你們見過對吧……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們勸勸她,讓她去投胎,不要再留在我身邊?!?
鬼娘說道:“你不喜歡你媽媽?”
板板急道:“喜歡,當(dāng)然喜歡。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不想她一直待在我這?!?
蕭可到底是個道士,明白過來:“你媽媽舍不得你,所以不肯去投胎,所以你才希望我們勸服她,讓她進(jìn)輪回道?”
板板感激看她,輕輕點頭:“我的陰陽眼,并不是天生的……三歲出了一場車禍,眼睛受了傷,傷好了以后,就能看見奇怪的東西。而同乘的媽媽卻……”
蕭可頓了頓,芽芽已經(jīng)從蕭可背后出來,靜靜往他看著。
板板一臉若無其事,聲音卻更低了:“后來爸爸娶了新媽媽,那時我還小,什么都不懂,也慢慢忘了以前的事。新媽媽對我很好,我也一直以為她就是我親媽。后來爸爸換了工作,我轉(zhuǎn)校了,那兒……很怪……”
蕭可小心問:“很多鬼么?”
板板點點頭,臉色越來越蒼白:“我跟爸爸媽媽說,他們不相信。我怕的不敢出門,不敢去上課,直到有一天,她出現(xiàn)了?!?
蕭可知道他說的是黃鶯,靜心聽了下去。
“開始我很抗拒她,很害怕。后來發(fā)現(xiàn)她跟其他鬼怪不同,總是陪我玩。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原本那些愛嚇唬我的鬼也不嚇我了。過了三個月,我又重新回到學(xué)校。直到有一天,爸爸又因為工作調(diào)動要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到了她和爸爸,抱著我的合影?!?
板板低頭說著,像是不敢抬起來:“我問媽媽那是誰,她告訴我,這是我的親媽媽?!?
蕭可摸摸他的腦袋:“不哭?!?
芽芽也扯扯他的手:“不哭?!?
板板抬頭,眼睛已經(jīng)紅了一圈,挑眉:“我沒哭。”他吸了吸鼻子,繼續(xù)說,“跟那些鬼打交道多了,我知道鬼是可以投胎的,他們還告訴我,鬼差一直在找媽媽,可是她卻躲著。”
阿白說道:“鬼差三次找不到人,就會把名字除去,那魂魄就得變成孤魂野鬼,生生世世不能入輪回道。除非有莫大的功德,可已經(jīng)變成了鬼,又能做出多大的恩德?!?
蘇瑞安深以為然:“她想保護(hù)你,可你卻因她而擔(dān)心,她知道你擔(dān)心卻又不敢離開,怕離開后沒法護(hù)著你。你知道她離開后可能會遇到不順心的事,但還是希望她離開,這也算是母子之間的羈絆,誰都割舍不下。所以寧可擔(dān)心著……”
“哎嘛,我頭疼……”鬼娘身子一軟,趴在胖胖肩身上,“都一千年了你說話能不能簡潔點?!?
蘇瑞安想了想:“不能。”
“為什么!”
“謀士就該說點深奧的話……”
“呸!老大怎么會養(yǎng)了你這門客在家里,還不如養(yǎng)只鸚鵡。”
板板見他們拌嘴,原本還帶著點可憐神色的臉繃的厲害:“喂……”
阿白攤手:“這種事得你們母子之間解決,我們也幫不上忙?!?
芽芽突然氣道:“太無情了,多好的媽媽,該讓她安心去輪回道轉(zhuǎn)世投胎?!?
阿白頓了頓,淡笑:“想你娘了?”
芽芽癟嘴,又躲回蕭可身后。說到這蕭可倒是想起件事,鬼娘是阿白的副將,胖胖是廚子,大力是護(hù)院,神棍是算命的,蘇瑞安是謀士,他們都沒婚娶,那……芽芽是誰的娃?為什么會在將軍府,被那人渣一起抄家滅口?
視線重新回到板板臉上,果然見他又啃起了臉大的波板糖。蕭可說道:“要不我找她說說,可是我不敢保證會成功哦?!?
板板眨眨眼,看著感覺很不靠譜的蕭可,很想說我真的沒期盼你會成功,怎么看都不可靠呀??删褪悄涿畹倪^來了,還把很久沒跟人說的事說了。這個姐姐像有魔力,不自覺的就到了大宅門口。
蕭可之前在黃鶯身上下了符咒,要找她并不難。見正事說完,要送他回去。從大堂到門口,就見他好像憋了一肚子話,臉都紅潤起來。正好奇他到底在憋什么,出了巷子,一直送他到離這很遠(yuǎn)的小區(qū)外面,摁了門牌號等家里人來接,他才偏頭對著空氣說道:“謝謝。”
“?。俊笔捒蛇€沒聽清,就見他跑進(jìn)里面。
“看來大熊還是挺懂事的嘛。”
蕭可側(cè)身一看,阿白站在一旁,昏黃的路燈打在穿著白襯衫的他身上,散了幾分清冷氣,竟然還看出一點沉穩(wěn)的感覺。一個字——帥。
默默花癡了一把,蕭可邁步回去:“我去找黃鶯,你要是不想去就回家吧?!?
“難得能跟茅茅獨處,哪里有不去的道理。”阿白好奇道,“如果黃鶯不答應(yīng)怎么辦?”
蕭可微微握拳:“如果世間的鬼都像她這樣,是亂規(guī)矩的。所以即使她不肯,我也會送她過去?!?
阿白笑了笑:“茅茅,你執(zhí)行的是法,可法之外,還有人情?!?
向來執(zhí)拗的蕭可沒有反駁,她下山的時候,還以為能按照規(guī)矩走??蓜偝鰩熅团龅搅死钪榈氖?。那時如果不是阿白攔著她,她已經(jīng)將李珠的魂魄打的灰飛煙滅。這次如果強(qiáng)行把黃鶯送走,那她下輩子也會記掛,影響輪回吧……
頗為糾結(jié)的走在安靜小路上,得好好琢磨琢磨該怎么解決這事,最好能勸服。手突然被抓住,被吃豆腐的蕭可差點飛他,阿白聲音隱含激動:“茅茅,小怪獸?!?
“在哪!”蕭可睜大眼順著阿白的手指……手指真好看,修長不說,骨節(jié)分明,拿長槍的時候肯定帥的不行。
阿白低頭看去,見她看的方向完全不對,彎身埋頭,貼了她的腦袋,好奇臉:“茅茅你在看什么?”
她才不要告訴他自己在看什么。蕭可收回桃花心,瞇眼往那看,果真見到個紅色影子蜷在一個墻角下,一動不動,乍看下還以為是一個紅色垃圾袋。